返回
繁体
首页

大国军垦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337章 桥(2 / 6)
    “对。”

    “嗯。”杨革勇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然后呢?”

    “她家里让她回杭州上班,不让她做这个了。我想去跟她爸妈谈谈。”

    又沉默了五秒钟。

    “你去谈?”杨革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会谈吗?你嘴那么笨。”

    杨成龙挠了挠头。“不会谈也得谈。”

    杨革勇在电话那头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真心实意的、觉得自家孙子终于长大了的笑。

    “行。你去谈。谈不拢了,给我打电话。我跟你一起去。”

    “爷爷,你——”

    “怎么了?我不能去杭州?我还没去过杭州呢。听说西湖挺好看。”

    杨成龙的眼眶热了一下。

    “爷爷,不用你出面。我自己能行。”

    “行。”杨革勇说,“你自己去。但你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你是在做正经事,不是在求人。挺直了腰杆说话。”

    杨成龙握着手机,用力点了点头。虽然杨革勇看不到,但他知道爷爷能感觉到。

    “记住了。”

    一周后,杨成龙飞到了杭州。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杭州了。第一次是去年九月,林晚晚刚分手,他翘课跑来,在楼下等了六天。

    第二次是去年十一月,送“天马”第一批货的样品,待了两天。这次是第三次。

    他提前订好了酒店,在林晚晚家附近的一个快捷酒店。到了之后先给林晚晚发了个消息,然后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衣服是叶归根帮他挑的。一件深蓝色的衬衫,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不贵,但看着精神。

    “别穿西装,”叶归根在视频里说,“太正式了,像去谈生意。也别穿得太随便,像去蹭饭。穿得干干净净的,像个正经小伙子就行。”

    杨成龙照着镜子,觉得自己确实挺正经的。

    林晚晚在小区门口等他。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化了一点淡妆,看起来比视频里瘦了一些。

    “紧张吗?”她问。

    “还行。”杨成龙说,然后伸手摸了摸耳朵。

    林晚晚笑了。“你撒谎的时候会摸耳朵。”

    杨成龙把手放下来。

    “有一点紧张。”

    “走吧。”林晚晚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手心是热的。

    林晚晚家在六楼,没有电梯。两个人爬上去的时候,杨成龙的心跳快了不少——

    不知道是爬楼梯累的,还是紧张的。

    门开了。林晚晚的妈妈站在门口,五十出头的女人,烫着卷发,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毛衣,脸上的表情介于客气和审视之间。

    “阿姨好。”杨成龙把手里拎着的礼物递过去——两条“天马”的围巾,一条红色的,一条灰色的,用礼盒装好,系着丝带。

    “这是北疆的手工围巾,羊毛的,送给您和叔叔。”

    林妈妈接过礼盒,看了一眼,没拆。“进来吧。”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沙发对面是一台大电视,电视柜上摆着几盆绿萝,长得很好。

    林晚晚的爸爸坐在沙发上,五十多岁,头发有些白了,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叔叔好。”杨成龙站在茶几前面,腰挺得很直。

    林爸爸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坐吧。”

    杨成龙坐下来。林晚晚坐在他旁边。

    林妈妈端了三杯茶出来,在对面坐下。四个人面对面,茶几上摆着几盘水果和瓜子,但谁也没动。

    “杨成龙,”林爸爸先开口,“晚晚跟我们说了你的事。你在英国读书?”

    “是的,叔叔。在伦敦大学学院,学商科。”

    “家里是做什么的?”

    杨成龙想了想。他不想把杨革勇那些事搬出来,那不是他的,是他爷爷的。

    “家里在北疆,养马的。”他说,“我爷爷有一个马场,养汗血马。”

    林爸爸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养马的?”

    “对。但我现在做的事,跟家里没关系。”

    杨成龙坐直了身体,“我在做一个品牌,叫‘天马’,卖北疆牧民的纯手工羊毛围巾到欧洲。晚晚在帮我做欧洲市场的销售。”

    林妈妈皱了皱眉。“就是那个网店?”

    “是的,阿姨。但不仅仅是网店。”杨成龙从背包里掏出一摞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们过去三个月的销售数据。意大利的两批订单,一百五十条围巾,销售额一万五千欧元。”

    “德国的电商平台试销了五十条,卖掉了四十一件。现在正在跟一个法国时尚博主谈联名款。”

    他把文件推过去,一页一页地翻给林爸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