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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军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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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3章 原来是捐的(9 / 9)
会儿,杨成龙来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你不上课?”他问。

    “考完了。没课了。”

    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慢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后面,一长一短。

    “我收到我爸的消息,”杨成龙说,“平台的第二批羊发出去了。广州那边的老板很满意,说要签五年合同。”

    “好事啊。”

    “嗯。还有,清水河牧场的路修通了。巴合提——就是哈布力大爷的孙子——在平台学技术,学得很快。”

    “你爸那个人,是真的能干。”叶归根说。

    杨成龙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到一个岔路口。左边是回学校的路,右边是去泰晤士河的路。

    “往哪走?”杨成龙问。

    叶归根想了想。

    “往河边走。”

    两个人拐向右边的路。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泰晤士河边。

    河水还是黑黢黢的,但阳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的,好看了一些。

    对岸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着光,有现代的玻璃幕墙,有古老的石头教堂,挤在一起,乱七八糟的,但看着挺顺眼。

    两个人靠在河边的栏杆上,看着河水慢慢地流。

    “归根,”杨成龙说,“你说,我们十年后在干什么?”

    叶归根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在军垦城,可能在伦敦,可能在别的地方。”

    “你想回军垦城吗?”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

    “想。但不是现在。现在回去,我什么都不会。我得先在这里学扎实了,再回去。”

    杨成龙点了点头。

    “我也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河水在脚下流着,不急不慢的,带着一种不在乎的从容。

    “成龙,”叶归根说,“你说,我们是不是太着急了?”

    “什么太着急了?”

    “什么都很着急。急着学东西,急着做事情,急着证明自己。”

    杨成龙想了想。

    “可能吧。但年轻的时候,不都这样吗?”

    叶归根笑了。“也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弹起来。硬币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在阳光下闪了两下,落下来,他伸手接住。

    “正面还是反面?”他问杨成龙。

    “正面。”

    叶归根摊开手掌。是反面。

    “输了。”他说,把硬币揣回口袋。

    “你赌的什么?”

    “没赌什么。就是随便扔一下。”

    杨成龙看着他,没说话。

    “你知道吗,”叶归根靠在栏杆上,仰着头看天,“我爷爷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归根,路还长,但不急着走了。’我以前不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懂什么了?”

    “懂了他为什么说不急着走了。不是因为不想走,是因为知道路在那里,跑不掉。慢慢走,反而走得远。”

    杨成龙没说话。他看着河水,看着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走吧,”他说,“回去了。明天还有课。”

    “你不是说考完了吗?”

    “我选了一门暑期课。农村发展学。提前上。”

    叶归根看着他,笑了。

    “你真的选了?”

    “真的。你不是也要选农业经济学吗?”

    “选。一起上。”

    两个人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阳光在他们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伦敦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但春天真的来了。

    路还长,但不急着走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