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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军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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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2章 走路的人(2 / 5)
的事你好好干,我在伦敦也好好学。萨克斯教授今天讲非洲的农业合作社,我想到了红山牧场。你做的那些事,跟教授讲的案例一模一样。爸,你是好样的。”

    邮件发出去,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

    伦敦的夜空看不到星星,灯太亮了。但军垦城的夜空不一样,满天都是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盐。

    他想起了小时候,杨威带他去后山看星星。他坐在他爸的肩膀上,仰着头,脖子都酸了,还是看不够。

    “爸,那些星星是什么?”

    “是灯。太爷爷他们点的灯。”

    “点了多久了?”

    “点了好几十年了。还会一直亮下去。”

    他闭上眼睛,那些星星还在。

    周六中午,杨成龙到叶归根宿舍的时候,汉斯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德国人的厨房跟实验室似的,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每种调料都用量杯量过。汉斯系着一条围裙,上面印着德国国旗,正用一把小秤称面粉。

    “你这是在做饭还是在做化学实验?”杨成龙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一排量杯量勺,忍不住笑了。

    汉斯头也不抬:“精准是美食的灵魂。你们华夏人做饭太随意了,少许、适量,这算什么计量单位?”

    叶归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搁着一本《计量经济学导论》,正皱着眉头看一个公式。听到汉斯的话,他抬起头:

    “我们华夏人做饭,靠的是手感。手感你懂吗?就是做了几千次之后,手一抓就知道多少。这叫经验,不叫随意。”

    “经验就是没有标准化的借口。”汉斯一本正经地说。

    叶归根摇摇头,懒得跟他争。他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示意杨成龙坐下,然后把书递过去。

    “你看看这个。第七章,工具变量法。我看了三遍了,还是不太明白。”

    杨成龙接过来看了一会儿。他的计量经济学比叶归根好一些,但这一章确实难。

    “我也不太懂,”他诚实地说,“要不周一去问教授?”

    “我问过了。”叶归根叹了口气,“教授讲了一遍,我好像懂了,回来又忘了。”

    汉斯从厨房探出头来:“你们华夏人不是数学很好吗?”

    “我是华夏人,不是数学家。”叶归根把书合上,扔到一边,“算了,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汉斯做了德式香肠、土豆泥和酸菜,摆了满满一桌。他还买了一瓶德国啤酒,说是从家乡寄来的,一直没舍得喝。

    “今天是好日子,”汉斯给大家倒上酒,“我妹妹昨天打电话来说,叶旖旎的新歌在欧洲音乐榜又上升了五名。现在排第十五。”

    叶归根举起杯:“为了我妹妹。”

    三个人碰了杯。啤酒是深色的,麦芽味很重,喝下去有一股焦香。

    “归根,”汉斯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他,“你妹妹什么时候再来伦敦开演唱会?上次我没买到前排的票,这次我一定要买到。”

    “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巴黎录音,说要写一首新歌,关于军垦城的。”

    “军垦城?”汉斯的眼睛亮了,“那是什么地方?”

    叶归根想了想,说:“一个很远的地方。在华夏西北,戈壁滩边上。我太爷爷那辈人去的,什么都没有,自己盖房子、开荒地、种树。现在是一座城市了。”

    汉斯听得入神:“你妹妹去过吗?”

    “当然去过,那是我们的家乡。”

    杨成龙坐在一旁,慢慢地吃着土豆泥。汉斯这个德国人,追星追得理直气壮,从伦敦追到德国,又从德国追到巴黎,乐此不疲。

    但他说不明白,叶旖旎的歌到底好在哪里。旋律好听,嗓音干净,但打动人的不是这些。

    是歌里的那种东西——那种站在戈壁滩上,风呼呼地吹,身后是空无一人的荒野,但你心里有光的东西。

    吃完饭,汉斯去洗碗。杨成龙帮叶归根收拾桌子,看到茶几上摊着一本笔记本,翻开的那页写着几行字:

    “农业合作社的核心:信任。信任的基础:共同经历。共同经历的来源:苦难与奋斗。”

    下面是萨克斯教授课上画的那张图,叶归根用汉语重新画了一遍,旁边密密麻麻地写着注释。

    “你真的在认真学这个。”杨成龙说。

    叶归根走过来,把笔记本合上。

    “我跟你说过,我是认真的。”他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我爷爷当年在军垦城,一开始也是什么都干过。他不是学出来的,是干出来的。但我不一样,我没吃过那些苦,我得先学。”

    窗外的天黑了,路灯亮了。对面宿舍楼的窗户里,一扇扇亮着灯,像一个个小方块。

    “我爷爷说,”叶归根继续说,“他们那一代人是开路的人。我爸那一代人是修路的人。我们这一代人,是走路的人。”

    杨成龙没说话。他想起杨威信里的那句话:“这座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