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丁香等都是常见香料,但这白色小花可不一般,竟是迎欲花!那方才那位红衣女子……秦未容大胆猜测,应当是迎欲洞弟子采补了那日见到的青衣男子,早上离去时又恰巧被师兄撞到,这才不小心将装有迎欲花的香囊掉在了地上,幸而两人及时发现,不然这会儿也已经躺地上了。
保险起见,秦未容拿出两颗清神丹,自己吞下一颗,又给了王几道一颗。
“师兄你去看看隔壁,我这就去追那红衣女子!”说完秦未容一个飞身,越过老桃树,俯瞰街道。可那红衣女子早已不知所踪。
秦未容飞身落到整条街最高的桃树上,灵力化刃在指尖轻轻一划,一滴血落在桃树枝丫上,暗红的血液立即被桃树吸食。此乃草木通灵术,是岸芷汀兰的独门秘术,以血祭之术,浇养岸芷汀兰的镇派之宝——建木之段,与之结成契约,此后只要以自身血液作为媒介,便可通草木花卉之语。
老桃树抖了抖枝丫,落英缤纷。只听一声沉稳如大钟般的声音说道:“修士找老朽何事?”
秦未容来不急解释,只问它红衣女子的去向,可这街上人来人往,穿红衣的女子数不胜数,谁又知道他要问的人到底是哪个。秦未容细想了一想,急声道:“脚上未穿鞋,系有铃铛,走路叮当响的红衣女子!”这样一说,那老桃树立即明了,指着西边的一片桃花林道:“她行色匆匆,往西边桃花林而去,修士再来晚些,她便要出桃花岛了。”
秦未容一声多谢,转眼不见了身影。
桃花林如同迷宫,秦未容再次祭出草木通灵术,这才找到人影,只见一位头戴紫玉冠,手中转着纸扇的紫衣男子,倚在桃树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他身后还站着一位红衣女子,那女子冰肌莹彻,柔弱无骨,让人见了便心生怜爱,她双脚未穿鞋袜,左脚脚踝处系着一只银色的铃铛。红衣女子见来着是一位不认识的黑衣男子,先是疑惑,又见秦未容面色不善,嘟了嘟嘴,脸色一变立刻泫然欲泣,楚楚可怜起来。她扶在紫衣男子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那男人转头看向秦未容,二话不说便拿着纸扇向他袭来,纸扇如剑,凌厉的锋芒势如破竹,秦未容连连后退,一个侧身发尾与扇刃擦过。骤然,扇面齐开,露出锯齿般的锋刃,男子一个转手,锋刃从侧面划来,秦未容一个飞身,脚踩扇面再次躲开。紫衣男子微微一笑,灵力聚集,纸扇挥洒,无数道灵力凝聚成刃,箭一般朝着秦未容射来。火光电石间,秦未容右手一指,一声“起”!地上、空中飘落的花瓣,一改原本的飘零之姿,立即结成一面固若金汤的花色屏障。两两相撞,灵力与灵力交错,花障接住风刃,风刃撕破花障。
站在原地的两人皆倒退一步,两人凝聚灵力还想再打一场。忽的一道火柱拔地而起,热浪将二人掀翻在地。三双眼睛齐齐望去,只见一个头戴帷帽的青衣男子出现在了桃花林。
红衣女子一见到来人,神情立刻严肃,大声对其喊道:“快跑!”
想来,来人也是他们的同伙,秦未容手中幻化出藤蔓,藤蔓如鞭,朝那青衣男子而去。那青衣男子立即使出火焰,将那藤蔓烧毁。而另一边的紫衣男子立刻甩出飞扇,一个腾身,欲与那红衣女子一起逃走,秦未容见此,连忙甩出藤蔓。而旁边的青衣男子也甚是奇怪,竟然从手心化出一条火龙,窜出,势要截断二人退路。紧接着一面纸扇飞旋而来,锋利如飞刃,秦未容立即松手,扇子又回旋再次攻来。而此刻,在火龙节节逼近,红衣女子左躲右闪眼看要被层层包围,紫衣男子忙里抽闲将她带出火龙包围。飞扇轨迹变化莫测,正在秦未容躲避之际,一个骨棍不知从何处飞来,两两夹击,秦未容腾空而起,飞扇却忽然变化轨迹,如飞镖一边划过一旁青衣男子的胸膛,秦未容一个飞踢将骨棍踢走,接住骨棍的竟是不远处的一位紫衣女子,女子对他们所有人都怒目而视,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秦未容来不及理清敌友,回头便看见身旁青衣男子的身上多了三处伤痕,青衣也染上了血痕。几人打作一团,又是火龙又是藤蔓又是飞扇又是骨棍,只听“嘭”的一声爆炸,四人灵力撞在一起,花瓣四起尘土飞扬,待四周澄清,那红衣女子早不见了身影。四人同时咳嗽了数声。那青衣男子抑制着咳嗽,对着天空断断续续地说道:“凌,素子!你给,我,站住!”可哪儿还有人回应他呀!
红衣女子跑了,几人也受了伤,打在一起的四人这才冷静下来。被火龙烤得满脸通红的四人,用不同的语气,几乎同时呵道:“你为什么打我?!”
“明明是你护着迎欲洞女子在先,出手攻击。”秦未容对紫衣男子说到。
那紫衣男子一脸疑惑,看了看青衣男子又看了看秦未容,道:“迎欲洞女子?!可素素姑娘说,有无耻之徒想强占她,让我救她。”
几人皆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只听紫衣女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甩手离开。
一旁的青衣男子听到这儿也算是明了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去。
而坐在地上的秦未容和紫衣男子,两人相看两厌,紫衣男子转身去追紫衣女子,他一边跑一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