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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纪家威仪(2 / 3)
至于多久能够苏醒,这就看纪雪的造化了。

    纪家爱女遭遇噩梦,这是他秦远忠的失职,理应受到最严厉的责罚,然而纪正朗饶恕了他秦远忠这一回。

    这是恩德,需要日后,他用生命来偿还的。

    纪家正主何尝不是悲痛欲绝,可是秦远忠在纪家掌权多年,是他一个”杀”字就能剔除掉的?

    人站的越高,就越懂得权衡利弊要害。

    纪正朗见秦远忠行大礼一拜,神色沉毅片刻,随即转身朝电梯门口走去。秦远忠见此,更加恭敬的,紧随其后。

    折服跟敬重,是两种不同的礼遇。

    秦远忠对纪正朗的“宅心仁厚”,想必也是知晓根源,但经此以后,他秦远忠便是纪正朗一条忠实的,没有退路的狗。

    夜晚,总是能让人宁静,让你有理由相信,它是远离了浮躁,纷纭。

    此时,一片错杂交纵的森木林中,河道弯弯,穿急的河水将漫过整片丛林。

    沉浸在弯河的枯木残叶,任由河水漫过,没有一点出息。

    因为灌注,滋养,这片水域的水流成了此处最强的主宰。不过,纵然它有滔天的威能,也无法撼动森木枝上,那些细致,深刻,饱满的繁叶。

    弯河漫漫,声响清脆,水域的一处洼地,沉躺着一个平奇的少年。

    少年衣衫紊乱,满身醒目的创伤,像是被一个巨型大撵蹂躏过一般,其中以左胸跟右肩的创伤最为严重。

    沉睡能让一个人忘记疼痛,特别是遍体鳞伤的晕迷。

    水流从他脚裹无情的划过,带着一丝冰凉跟一丝狂妄。

    两只小鸟途径水域,突然见这个闯入的陌生者,似乎觉得着新奇,便灵敏的闪向了少年身上,它们也胆大,也不怕这样驻足会惊到对方。

    它们各行一处,一个在少年的脸上来回踱步,一个则在他有伤口的左胸踩踏,似是觉得与别的物体没什么不同,对少年细细揣度之时,叫个不停。

    小鸟在认真盯着一处的时候,它们眼睛显得特别的大,随着水流喷溅的那一丝晶莹,眼睛呈现出黄绿色,古怪又好看。

    这是林中鬼鸟,它们的叫声很单调,只会”轧轧”的叫,一连要叫几十声不停。鬼鸟结巢不在树上,而在地下。

    它们最喜欢在小松树林内的草地上做窠,因此常出没青山和大埔道。

    驻扎之地毫无波澜,似乎有些失落、不满,于是它们准备开拔去往他处,可是突然,噗!的一声,就被不知何时冲将上来的庞然大物,一个卷舌,吸入口中。

    黏液乳白,弥留此许在任天龙的脸上。

    这庞然大物一身朱红,四蹄而立,黑宽的幽冥大口上面,长着一只狰狞的眼睛,甚为惊恐。

    在吞吃了两只鬼鸟后,此物似是不尽兴,就近前朝任天龙嗅了嗅,张开一抓推了推,发现对方没有动静,便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又探回头来,旋即一个窜跳,彻底消失在夜空里。

    它闪跳的速度极快,像是一道红色的残影,魔鬼一般。

    远方,灰暗的光芒如琉璃一般,不竭尽全力定睛去看,你会觉得那都是幻象,如梦如烟。

    然而此时的纪家门庭,灯燃嘹亮,虽已是入夜,照射在灯光下的石柱石阶,却分外剔亮,显如白昼。

    “老爷,叶韦民求见。”

    刚从医院回来,进入内堂,一个白净青年上前禀报。

    闻言,站于纪正朗身后的秦远忠眉头一皱,旋即上前接下纪正朗的外衣。

    纪正朗不说话,他断然不敢发言。

    “让他在客厅等着。”

    纪正朗不咸不淡的吩咐道,来人听言,领命恭身退了出去。

    被秦远忠服侍,纪正朗换了身常服,他理了理领口的衣襟朝外走去,然而方向不是客厅,而是书房。

    此时,纪家客厅因为叶韦民的到来,变的相当冷清,既没有仆佣看茶,也没有纪家人的迎陪,就这样将阳城威震一方的叶家家主晾在这里。

    “叶先生,这纪家怎么还不见来人!”

    站于叶韦民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见自己主子受纪家冷落,当即发起了牢骚。

    “无妨,他会出来的,记住,一会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你都不要插手,知道了吗?”

    叶韦民身席一身黑色西装,正统而笔挺,显得极为精神,可他的面容却有些憔悴,纵然被鲜衣衬托,也难掩焦虑。

    “是”。中年随从弓身领命。

    “希望此事能得以平和”。

    叶韦民心中沉想,自己的援军估摸着也快到了。

    纪家书房,典籍藏书无数,名人字画众多。

    纪正朗在一个宽厚的书桌上写着什么,秦远忠在他的面前恭敬伫立。

    不多时,纪正朗将信件完成,起身交给秦远忠。

    “务必派人将此信送出去,另外你就带人去叶家,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老爷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