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运!
遭遇人生重挫的吴不凡拒绝了复读,知道眼前一切的努力都会成为别人的嫁衣!
但人总要活着,最终一个人走向了车水马龙的城市。
……
小胖喝光了一瓶脉动,无聊说:“坐火车真慢,早知道开车了!”
“你买车了?”吴不凡问。
“嗯,但今天车借给同事了,不然的话我们就开车回去,这水你还要喝吗?”
吴不凡没有说话,将水推了过去,小胖接过后用力扭了扭瓶盖喝了起来。
“对了,你身体好些了没?现在能硬起来了吗?”小胖又问。
吴不凡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听到,别过脸看向窗外,说:“上次去你推荐的那家男科医院,垃圾得一撇,花了近两万多,一点起色的都没有。”
“哎,要不换一家,我还有个朋友在一家医院上班,效果非常好,一针见效。而且你说你都24了,这病一定要治,不然以后怎么娶媳妇,你说是吧!再多钱咱们也要投,这是必要投资!”小胖见状有些尴尬,又连忙继续劝。
“再说吧,现在身上也没几个钱了。”
小胖一听微微撇了撇嘴,低头玩起了手机。
吴不凡将小胖的表情收在眼中,这是他唯一的“朋友”,每次总会推荐一些看似用得着的东西给他,从中收取中介费,比如上次推荐的男科医院,医生装模作样检查了一下他的下体,然后打针,输液。
然而他的病是曾经的手术后遗症,是需要动刀子重新修复才能治疗成功,需要高昂的手术费,可这手术费无疑卡死了他。
这打针输液有什么用?且不说这输液瓶的液体怎么一股葡萄糖味!
但这是他唯一的朋友,如果心里有苦,生活需要陪伴,不能告诉头发花白的母亲,远嫁给有家暴倾向的姐夫的姐姐,只有自己眼前这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吴不凡一岁左右时生了重病,下体长瘤,他的爸爸到处借钱治病,但当时的医疗水平低下,医生手术水平良莠不齐,最终做了一个手术,病是好了,却导致生殖器官无法bo起,甚至荷尔蒙分泌也受到影响,同龄人早已经刮了无数次胡子,他却从来没有长过一次,而且不仅如此,手术后遗症带来的还有身体的不结实,力气没有同龄人大,与软骨头一般。
他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山与江河,雏鸟展翅,是如此海阔天空,应是挥洒心中郁结之气,心中却是越来越加烦闷。
糟糕透顶的人生!
吴不凡的外貌带有一些阴柔,细皮嫩肉,五官精致,若是换上假发女装,安能辩雌雄?
凭着一副小白脸的面孔吴不凡虽然穷困潦倒,农村户口,但是在看脸时代,桃花运却是旺盛无比,至少每次换工作都会有不少女同事过来要微信。
不能bo起导致他一直拒绝恋爱,生怕哪天被揭底被贻笑大方,但吴不凡终究耐不住寂寞,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实战与看片效果不一致,为了保险起见当天甚至吃了一颗蓝色小药丸。
吴不凡摩拳擦掌的准备窥探成人的快乐,结果当晚的结果可想而知,当晚便分手,且他不能bo起的事也被他的女朋友传了出去,最后被公司所有人围绕在他旁边嘲讽,鄙视。
那一段时间吴不凡彻底自闭,睡前是煎熬,醒来是焦虑,变得彻底厌恶女性,自诩为厌女主义者!
夕阳西下,黄昏余晕,吴不凡和小胖分道扬镳回到自己的家中,吴母站在家门口遥望。
夜间,蝉语蛙鸣不断。
饭桌上做了两个肉菜,两个素菜,一碗汤。
“不凡,要是累了就别去城里务工了,安安心心当个农民,你看你又瘦了。”吴母夹了一颗肉丸给吴不凡。
“要不我去大伯的工地搬砖吧。”吴不凡低着头轻声说。
“你这身子行吗?我看还是算了,上次让你挑个粪差点把腰给闪了。”
吴不凡看着自己的肱二头肌,软弱无力,不再言语,闷着吃起了饭,吃完饭后收拾碗筷洗了碗,默默回到房间,看着柜子上相框里泛黄的照片,里面有五个人,两个成年人,三个小孩,五个人开怀大笑聚在一起,欢乐无比。
他不禁想起自己两个姐姐小时候常常戳自己嘎吱窝,弄得他嚯嚯大笑的场面。如今二姐已经远嫁,生活得并不美好,常年诉苦被家暴,大姐却在童年时因为身患重病无钱医治而死去。
她是一个穷死的人。
当时有社会爱心组织援助,以及还有不少没有断绝来往的亲戚朋友援助,但是拿到的钱都通通平白无故消失了!
正因为如此他们家还落得一个吞女儿救命钱的骂名。
吴不凡抚摸着照片中大姐的脸庞,不禁眼眶湿润,鼻子一酸,她是多么善良有爱心的人,一碗稀粥都要分一半给弟弟的人。
“都是因为这该死的阴阳小鬼转运术!”
“砰!”吴不凡敲了一下柜子,恶狠狠说,“要是我知道是谁做的!我要把你们通通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