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轰然倒地。
红煜将剑从尸体上拔出,擦干血迹后收回道:“你的剑招还是不到家,不然刚刚那一剑,就能取他性命。”
“刚刚到一纹,神通运用还不太熟练,包括剑法在内,都还需要再磨合。”程末走过来继续要说什么,忽然见红煜盯着自己身后,面露震惊之色,不由得跟着回头看去。
原本倒在地上的寰疏巨大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这……”程末一时哑然,言归连忙提醒道:“在后面,程末!”
就在此刻,一股凛冽的寒气,从二人身后传来。
他们一起转身,见到了寰疏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身影,一眼难望到顶,犹如山峰般高不可攀。青色的皮肤,隐隐透露着五彩光泽,寒气笼罩下,要比之前更为深不可测。
程末恍然大悟,从这一刻,寰疏也成功破境。
感觉到红煜不由自主地颤抖,程末将她护在了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安心。”转头对着寰疏喊道:“寰疏,你也应不是恩将仇报之辈!方才你差点陷于小人之手,是我们救你于危难之中,就算不指望你能感恩戴德,至少也念及这个情分,也别再为难我们!”
他也不知道,这些能不能说动一个灵兽,但就算几率堪比瞎猫碰到死耗子,总也要赌赌看。
哪知寰疏并不回答他,巨大的头颅从高处低下,平视着二人,眼中露出了如深思般的情绪。
就在程末以为它和之前一样在思索要不要杀自己时,这个拥有着智慧的巨兽,第一次说话:
“你方才拿到了五彩灵石,为什么不直接离开?”
它的声音,就像是暴雨雷鸣中,被狂风鼓动,回响不息,充满了悠远的深邃。
程末摇头道:“我本不是为争夺它而来,过分贪图身外之物,只会给自己增添烦扰。”
程末说的也是实话,他从不会为目标外的事情分心。
寰疏点了点头,继续问:“你的气息,为什么让我感觉这么熟悉?”
程末知道对方是察觉到自己在对付霍为时用到的寒气,当下毫无隐瞒,全部和盘托出道:“实不相瞒,之前为了脱困,我借助了你留在冰山内的极寒之气淬炼灵箓,以此成功破境,才能脱离险地。算起来,这份机缘,也还是你给我的,如果说你要是想论这份人情的话,我……”
“以外界元气淬炼灵箓、刻印灵纹,以此提升自己的境界,嗯——”哪知寰疏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只是自顾自地说。
程末一时有些尴尬。
忽然,寰疏再度开口道:“你用的修炼法门,是源自于沧梦沉蛰的九真中经飞文,对吗?”
这一下当真是出人意料,程末大惊之下,道:“你居然知道这个?”
按言归的说法,这个法门在各大宗派中也属于罕有人知、或者根本只闻其名、不晓其源。现在却直接被寰疏这一只灵兽当面叫破,怎能不让人震惊。
可是接下来的话,才是最令人瞠目结舌的。
“小子,你和程启,是什么关系?”
寰疏接着道。
犹如一道电光击中了程末,几乎让他一个激灵,程末失声道:“你……你认识我的父亲!”
心中一片空白,紧跟着五味陈杂。
红煜看着他们,眼中有些不解、还有些沉稳。
寰疏高高昂起头,发出了像笑的声音,紧跟着又把头低下,对程末道:“原来你是他的儿子,这就难怪。他现在,还好吗?”
程末眼中闪过一丝沉痛,继续道:“他早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寰疏听完,沉默不语。
程末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本来这次出来就是要寻找自己的身世辛秘、查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还没出北域,就碰到一个父亲的故人,哪里还有比这更凑巧的事。
他连忙从乾坤袋里掏出自己的玉佩,问向寰疏:“请问前辈,你有见过这个吗?”
“你父亲他,什么都没告诉你吗?”寰疏一句话,却显得有些没头没脑。
程末略一皱眉,问:“前辈值得,是什么?”
两方再度沉默。
片刻后,寰疏道:“既然他当年没告诉你,我现在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前辈!”程末有些急切。
“这是我和他的一个约定,哪怕他已死去多年,我仍旧不会违背。”寰疏摇头道:“你若问我,是问不出什么的。”
程末一阵失望。
“不过,我且问你,”寰疏说:“借助我的寒气,练就的神通,你有想好名字吗?”
“还没有,不过,我想叫‘夏虫语冰’,可以吗?”程末试探性的道。
“何意?”
“我本就想夏虫一样,来到这里,才见到了真正的冰寒,叫这个名字,不是正好衬托了我的无知?”程末自嘲地说。
“不好,”寰疏摇头道:“这是用我的本源寒气练就的绝学,不能叫这么丧气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