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离开房间,朝着镇主府方向飞速赶去。
不多时,重新回到了已经变为一片废墟的镇主府邸前。
大火早已被扑灭,遥想着之前看到它时,那气势磅礴的旧模样,心中不由有些唏嘘。
“我们也注意寻找一下吧,”卫如嬗提议,“既然知道了对方想要的是那份密文,府邸里或许还留着密文的解码也说不定,运气好的好,它还能在大火中幸存下来。”
“看一看吧。”程末却不抱什么希望,扒开挡在面前的残垣,走入到废墟之中。清冷的月光下,燃烧后的房梁大架已经残缺不堪,熏黑的残骸就像一个个痛苦挣扎的人形,扭曲成种种怪异的姿势。程末想到自己在大火中冲入这里时,那宛如修罗地狱的景象;此刻倒像是恶鬼肆虐后,四散而空,留下的遍地狼藉,如同被世界抛弃。
好在几个书架居然奇迹般幸存下来,上面的书籍也只有外边缘被烤焦,里面完好无损。程末仔细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像能解答出密文规律的书。
“你这么找没用。”言归插嘴道,“有可能解码书就在其中一本里,但你根本意识不到。”
“何出此言?”程末问。
“你以为密文的解码是什么,直接告诉你怎么从密文上读出来内容?别逗了,那岂不是谁拿到解码文都能读懂它,还要密文有什么用!宗训为了保险起见,很可能用了‘双向密文’的方式。”
“双向密文?”
“打个比方,把你面前的这本《诗经》拿出来,我们假定解码是这样的:先看第一页第一句第一个字,是‘一’;然后是第二句第三个字,是‘行’;紧跟着第二页中,我们正巧还能在诗经里找到‘一’和‘列’两个字,这样就组成了‘一行一列’这句话,把这句话对应到卷轴密文里,看看有什么发现。”
程末立刻将密文掏出,看了一眼说:“密文上第一行第一列,这个字是‘刺’!”
“没错,这样你就找到了第一个字,而‘刺’字后跟着的第二个字,按照这种找法,可能是‘刺客’的‘客’字,也可能是‘刺杀’的‘杀’字,具体是什么,全都要看解码中设定的规律到底是什么。”
程末若有所思。
言归继续解释说:“双向解码,就是说解码文不是用来直接解读密文文本,而是解读第二本过渡书,再通过过渡书的解读文字对应在密文里,才能找出真正的内容。
也就是说,要真是这样,你即便找到了宗训的解码文、却不知过渡书到底是哪本,也是根本没用!我们刚才只用《诗经》示范实际上是最简单的,说不定宗训根本就用了不止一本过渡书,想要一本一本找到并正确的解读出来,简直难如登天!”
程末心中一惊,正要叫在另一边寻找的卫如嬗。
忽然在此刻,一丝不和谐的声音,闯入到他的耳朵中。
窸窸窣窣、蹑手蹑脚。
在场中,还有第三个人偷偷闯了进来!
“谁!”程末听清方向,直接朝着那边冲了过去,不过数步之内,果然看到一个黑色模糊的身影,正在向后逃窜。
程末哪里肯让他逃走,立刻又加快了速度。
不想没跑出两步,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毫无疑问,程末是中了陷阱。
黑暗之中,一根绳索横在地上。
按理来说,他现在完全不会中一些低级陷阱,但布置这个陷阱的人明显是个混蛋,地上的绳子故意设置在了膝盖的高度,既不容易被发现,发现后也很难躲开。
而且更阴险的,在差不多脖子的高度,还有另一根绳索。除非程末是从上面跳过来,否则迟早会绊到一根。
程末倒下的那一刻,明显感觉到绳子后带着什么沉重的东西。刚刚转念,只听得“轰隆”闷响,无数瓦砾碎屑从上面当头砸来。
设陷阱的人不仅混蛋,还很狡诈。设下的居然还是连环陷阱,就算不被折腾死,也得被活活算计死。
狼狈躲开瓦砾砸脸,程末立刻感觉到又一股劲风铺面,不用想,肯定是对方觉得有机可乘,又去而复返想要捡便宜。
不过程末已经识破了这些勾当,这种连环陷阱明显是草原上算计狼群的方法,同时能这么快的布置出来、陷阱本身又这么恶意满满,在程末认知当中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个人。
当下他大喊道:“九方骁,给我住手!”
“咦?怎么是你!”九方骁那有些粗狂的声音随之而来,攻势立刻停下。
“怎么回事?”卫如嬗听到声音立刻赶来,见到一地狼藉,不由得疑惑地问。
“卫家小姐居然也在,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九方骁奇怪地问。
程末无奈,只好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九方骁听罢后,一拍大腿说:“唉,原来是这样。我是本来和宗训镇主有一笔交易要谈的,没成想刚来这里,就看到镇主府邸一片火光,等到大火熄灭后,听闻宗训已经昏迷不醒,心想着这次交易算是黄了。鬼使神差的,我又不知不觉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