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你冷静一下,别冲动,这可不像你。”言归劝慰道,“要不,我仗着自己会飞,再把你刚才去过的地方快速查一遍?”
“别让别人看到就好。”听到言归要离开,程末心中一动。
言归的身影消失在半空中,程末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半晌,忽然闭目静心。意识沉浸在灵台中,重新见到了黑色的巨尊,冷厉浑厚的外表下,表面的符文让人眼花缭乱,连言归的禁制也压制不住它诱惑的力量。程末站在它前面,显得无比渺小。尽管此刻沉罪灵尊安静如常,程末仍旧相信,之前它的话绝对不是自己的幻觉。
仅仅要一滴血,就能满足自己的愿望吗?
可是在灵台中,如何得到自己的血?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从沉罪灵尊上再度掉下一个符文,落到了程末的手中。紧跟着程末意识回到了肉体,低头一看,手上多出了个古朴的酒爵①。
“意思是让我,用这个来汲取血液?”
程末有些怀疑地伸出一根手指,拇指锋利如刀,在上面划出了一道口子。
“你在干什么?”言归的声音凭空出现。
言归心中一震,心虚地想把手指藏起,可振动之下一滴血已经落入到酒爵里面,青黑色的酒爵表面涌动着血红。
言归自当空跳到身边,猛然拉过程末拿爵的那只手,却只看到空空如也,再看他另一只手,指头上的伤痕也奇迹地痊愈了。可是刚才他仍旧看的真真切切,直视着程末近乎逼问地说:“是不是沉罪灵尊又告诉了你什么?”
程末不知该如何回答,可也在此时,万界索骥图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了眼前,原本的地图上某一处标出了一个红光,格外醒目。
“我……”
“别说了,事已至此,先去看看吧。”言归说,“如果是沉罪灵尊让你做的,那么它没有骗你的必要,去那里肯定能找到陆微的线索。”
“嗯。”程末只是答应着,按照地图的指引,向着那个地点前进。
标注地居然是一个当铺,此时早已打烊,程末敲了很久的门守夜的伙计才来应门。再三盘问下,对方都矢口否认见过陆微,这让程末颇为疑惑。
不甘心朝着里面扫了一眼,程末立刻变了脸色,一把抓起伙计的衣领将之提到了当铺货柜前,伸手将柜台旁一个东西拿到了伙计眼前,大声问道:“这个是什么?你从哪来的!”
手里面攥着的,赫然是陆微的簪子。
“这……这个,是一个客人卖给我的……详细的我真的不知道!”伙计挣扎着,几乎快要窒息。
“他是谁?”
“你想见他,我应该还能把他现在叫来,毕竟他一直是我们大客户,不过,你可能惹不起……”伙计明显不认得程末。
“你只管把他叫来,一炷香的时候你和他要是敢不回来,信不信我烧了你的店!”程末一把松开了对方,伙计慌慌张张夺门而出。
程末望着簪子,深吸一口气,想要把脑子里的杂乱想法厘清。
“所以,你之前是答应了沉罪灵尊的血祭②要求吗?”
“血祭?那居然是血祭?”程末有些不可思议。
“否则你还以为是什么?要不为什么需要你的血?”
“血祭不是一种被摒弃的邪祭吗?但凡祭祀天道都不会用这种方法。”
“沉罪灵尊终究不是天道,它还没有天道的气度,向你索取的也就更多。”
“可是好像对我没什么影响。”程末说,从拿到他的血后,沉罪灵尊也一直很安稳,连言归的封禁也没有动静。
“那我问你,赌徒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的……是开始借钱。”程末有些明白了。
“没错,因为从借走第一笔钱开始,他就身不由己越陷越深,直到被高昂的债务彻底吞噬。”言归严肃地说:“你已经借走了沉罪灵尊的第一笔‘钱’,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欲望无止境,索取也就无止境。今日它只是要一滴血,可有朝一日,如果要完成你的愿望,索取的是你的灵魂、你的命呢!”
言归的话,让气氛有些压抑。
“客……客官,你要的人,我给你找来了。”门外,之前的伙计战战兢兢地说。
程末一跃而出,就要动手,可是看到对方的一刻,程末赫然停下,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我听说有人要找我,难道是你?”九方骁一头雾水。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九方骁疑惑不减。
“你告诉我,这个簪子在哪来的!”程末不放弃最后的希望。
“捡的,如果你要问我在哪捡的,那我就告诉你,就在这。”九方骁指着钱庄的门口,有些尴尬,“可能是那个客人无意丢下的,然后我捡到了想着索性换点零花钱……我承认我这是有点缺德。”
“难道所谓的答案,就这?”程末相信九方骁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