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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程末就感觉压力顿时消失,但仍旧不敢有丝毫放松。直到现在,他对老者的身份、来意仍旧一无所知。
这么一个高手,焕青城中都找不出第二个来,深夜来找自己,是福是祸?
“小子,我有个请求,你听不听?”老者却不管程末的想法,继续说着。
“前辈要我做什么?”程末警惕地问。
“不是你要做什么,而是我要做什么。”老者摇了摇头,走到了程末面前。
“让我跟着你,就像一个真正的灵仆那样——当然不可能言听计从,但我可以保护你,替你除掉你的对手,还可以指点你的修炼,只要让我跟着你。”
“同时这件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就是你我二人的秘密。”
“为什么非要这样。”程末仍旧没有放下戒心。
“怎么,一个高手上门给你当保镖和保姆,你还不满意?”老者嗤笑道:“怕我夺舍你?我要想早就这么做了!你连沉罪灵尊都不知道,看样子也不像作伪,告诉你吧,我就是为了它而来。沉罪灵尊,就是你那些指令的来源,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另一个天道!”
“另一个天道?”
“从某时刻起,你是不是突然发现,你的眼中出现了奇特的指令,血红色的文字时不时出现,偏偏只有你能看到。它让你做很多事情,有些合乎情理有些却古古怪怪。你开始很恐慌,但后来开始按它说的尝试,发现得到了奖励——当然,你现在的奖励应该只有真力灌注。这就是它的作用,沉罪灵尊,它想成为另一个天道。”
“天道无处不在,无所不包,又无时不刻不在给我们指令。你以为你饿了想要吃东西,却没想过就是天道让你会饥饿;你想要得到某件东西,天道的指令就是让你诞生欲望。沉罪灵尊相比还很粗浅,因为你还能感觉是它在命令你。可有朝一日它也终将会化为无形,就像天道一样,看似缥缈无踪,其实分身千万!”
“我曾垂涎于沉罪灵尊的力量,但追求一生都不可得。临死前原准备入土为安,没想到正好碰到了你小子。所以我不甘心去死,哪怕变得这样不人不鬼,我也想要看看沉罪灵尊和它的力量到底是什么,这就是我唯一的愿望!”
程末依然在踌躇,老者变了一个态度,谆谆善诱地说:“而且你也有自己的愿望是吧,我也听说过你的事情,一个孤儿,被程启收养,七年前养父去世,你也就留在了陆家。这么多年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姓什么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你想要离开陆家,想要去找寻真相,可说实在的,就你现在的实力什么也做不了。”
“焕青城已经是个罕见的大城,但和北域广阔疆域相比仍不算什么。而北域在整个世界当中,又不过是小小的一方偏隅。圣徊间的广大远超你的想象,你只吹过北方的春风,还没有见过这里之外的景象。”
“想象一下吧,翠羽山深处秀丽的风采,洛峦洲海域上千帆林立,辽阔的大漠中是无数前人的遗迹和瑰宝,还有中域内远超焕青城的繁华景象。在辽远疆外,如此多的雄奇壮丽你没有见识过。”
“而你只要有力量,这些都匍匐在你的脚下也易如反掌。”
“说实在的,你小子天赋不差,又有沉罪灵尊相助,他日前途不可限量。”
“但你不知世间强者几何,也不懂人心的险恶。倘若他人知道沉罪灵尊,必然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但只要我跟着你,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可以带你去寻找你的父母,还可以帮你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你,愿意吗?”
老者说着,将残破的银镜递给了程末。
程末看向了镜面,已有些模糊,但还是清晰的照应出他的面庞,和老者期待的眼神。
托付了生命般的郑重。
于是程末伸出手,
他说:
“不愿意。”
将银镜直接推了回去。
“这……”
“假设我半夜跳到一个少年家,求他让我跟着,你说对方是会答应,还是会直接喊人?”
程末站起身来,露出玩味的笑。
“况且,按理来说你想跟着我就跟着好了,我又没实力赶走你。但你偏偏要征求我的同意,就证明必须有什么事经过我准许才行。”
“额……”
“我猜一下,你现在的状态必定不能持久,听闻灵仆都是需要主人供给真力,即便你生前修为强大,但终究失去了肉身,也就无法靠自己维持真力补充,每多一刻,你现在的情况就要糟糕一分。”
“所以你到底要怎么样!”老者无奈地说,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小子。
“不怎么样,只是既然你要跟着我,就要做些能让我信任的事吧。”
“你想要什么?”
“我要钱。”程末认真且郑重地说。
“你要什么?”老者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