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酒坛喝,若用酒杯一杯杯地喝,一顿酒怕要喝到天亮也喝不完。只是平日喝的都是陈坛古酿,今日若不是渴的急了,怎么在这破店里喝这臭泔水……”
李青梧见他说话甚有不敬,握紧拳头想找他理论,师父却以眼示意他不要胡乱发作。他只好恨恨的坐下,眼睛里带着怒意瞪着大汉。那大汉却只做不知,抱起酒坛只顾大口喝酒。
老人也不再说话,只用酒杯一杯一杯地喝酒。说是喝酒,倒不如说是品酒。斟一杯酒,要好长时间才喝完。那恶汉却喝的极快,抱着酒坛仰脖就灌,不一会儿一坛就喝光了。而老人却才喝了一壶不到。
终于,李青梧给师父把酒壶里最后一滴酒斟干净了。正要往酒壶里添酒,忽然听到外面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声音越来越近,竟像是朝这小店赶来。不多时马蹄声已近至屋旁,骑马之人却没有停下的意思,马蹄声依旧哒哒地响着,好似要冲进屋子里来。李青梧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自己和师父的桌子正对着小店门口,他们冲进来第一个撞到的岂不就是自己。就在马蹄声要踏进屋子的那一瞬,忽听骏马长嘶,接着一阵马蹄踏地的声音。显然骑马之人有着超高的御马之术,在马将要破门而入的一瞬间,缰绳一拉,将马拉的人立起来,止住了破门之势。
“好厉害的骑术!”
老人迷离着双眼,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赞叹道。
李青梧转过身去看那恶汉,却发现他抱着酒坛子,不知何时已醉倒在桌子上了。
“哼,原来是个吹牛皮大王。这么快就烂醉如泥了。”
李青梧心里这样想着,看门帘响动,径直走进来四个人。他们的装扮十分怪异,四人皆穿长袍,袍子颜色竟是暗红色的。李青梧看到袍子的颜色,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血。没错,这袍子的颜色红的像血一样。李青梧注意到他们宽大的左袍袖上绣有一只金色蝙蝠,蝙蝠栩栩如生,作势欲飞。
四人从李青梧桌旁走过,旁若无人。来到柜台旁,为首的年轻人笑嘻嘻地对小二说道:“伙计,把我们的马牵到后院,喂些草料和水。再给我们打四碗白水来,赶路急了,渴的紧呢!”
说完伸手放在柜台上一锭雪花白银。
店小二本来见这四人打扮奇奇怪怪,行为诡秘,正担心不是什么好人。但见这年轻人笑容满面,说话客气,出手又十分阔绰,当即放下心来,高高兴兴地牵马去了。
四人捡了靠近门口的一条桌子坐定,也不说话。只是目光不时地向李青梧师徒这儿望来。店内只有恶汉,李青梧师徒,血衣四人三桌客人。恶汉呼呼大睡,浑然物外。老人眼里仿佛只剩下酒,一杯又一杯地啜饮。红衣四人两两相对而坐,互相之间也不说话。店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微妙起来。
终于,老人的酒壶里再也倒不出一滴酒来。一坛酒慢慢悠悠地喝光,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心满意足地伸了伸懒腰。晃了晃装满酒的酒葫芦:“很好,够喝一顿的啦。青梧,你吃饱了吗?”
“嗯,师父。我吃饱了!”
李青梧站起来说道。
刚才师父喝酒的时候,李青梧要了两个烧饼简单吃了。他自小随师父流浪江湖,山珍海昧吃的不多,风餐露宿却是经常。所以这山村野店的食物他倒也吃的津津有味。
“嗯,吃饱了。咱们就走吧!”
老人把酒葫芦系在腰间,迈开步子,朝着门口走去。他似已喝醉,左摇右晃地想要摔倒。李青梧在一旁小心地扶着老人,看了恶汉一眼,见他还在呼呼大睡。又瞥了一眼门口的四个血衣人,他们神色如常,对自己的来去漠不关心的样子。
“这两伙人的模样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好人,但看来并不是针对我和师父。江湖恩怨甚多,又不知是谁惹着他们了。还是离他们远点为好吧!”
李青梧心里这样想着,扶着师父走出了小店。
出了店,老人走路踉跄的更厉害了。李青梧吃力地扶着师父,努力不让他倒向一边。
“奇怪,以前师父喝酒虽然也曾醉过,但一坛酒是绝对醉不成这个样子的。今天怎么回事?”
李青梧心里嘀咕着,扶着师父已经走到了店旁的树林子里。一进树林,老人立马挺直腰背,迷离的醉眼也变得有神起来,和刚才喝醉的样子判若两人。
“青梧,那血衣人是冲我们来的!屋里那四个是来探风的,他们肯定还有同伙在附近。”
老人压低声音对李青梧说道。
“我们和他们无冤无仇,师父怎么知道他们是冲我们来的呢?”
李青梧听到师父这样说,惊讶地问道。他觉得那血衣人虽然不像好人,但是也不至于平白无故地对不相干的人动手。
“自我们下了天外峰,一路走到这儿。沿途多处都有血蝙蝠的标记。江湖上这样的标记,一般有两个用处。一是为了联络同门,二是为了追踪仇敌。这血蝙蝠的标记,我以前不曾见过,应该是江湖上新兴的教派。开始我以为是他们同门之间联络的讯号,但是后来我们走到哪,哪儿就有这血蝙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