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的心也变得冷了下来。
跑到第五家医馆的时候,翠香喘着粗气,仍旧竭尽全力去敲门,可是,仍旧没有人出来答应一下。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长袍、留着灰色胡须的男人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暗暗流眼泪的翠香吓了一跳,看见冷清的街道上就站着这么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男子,她差点以为自己见鬼了。
“找个大夫,可是,找不到人。”
“我就是一个大夫,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带路,我去诊治。”
“您……行吗?”
“行不行,去了才知道啊,况且,我也不知道你家谁得了什么病,再说了,你现在独自在这里哭泣又有什么用呢?不如带我去看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呢。”
翠香破涕为笑:“大夫,您随我来。”
中年男子站直了身子,伸出手捋了捋胡须,大步跟了上去。
走到将军府的时候,大夫环顾四周,见静悄悄的,连多余的一个婢女都没有,不由得蹙起眉头。
现在是夜晚了,这么进去,怕是惊扰了主人?
“要不,你进去通传一声,毕竟是女病患,有点不妥。”
翠香刚准备开口,室内传来了女子清脆的声音:“赶紧进来,我都要痛死了,还磨叽什么呢!”
“大夫请进,夫人真的痛得很厉害,您直接把脉诊断。”
“救人要紧,老夫多有得罪了,还望夫人见谅啊!”
“人都要痛死了,还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真是快被你们这些古人气晕了!”
听见女人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大夫勾起嘴唇笑起来。
他大步跨入门内,看了看室内简单的摆设,径直朝着床榻上翻滚的女子走去。
“夫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痛的?可否详细地说一说,具体是何种痛法?”
170、不会吝啬
“做事不能麻利点?换衣服是最主要的事情吗?”
被大夫训斥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翠香将血淋漓的被褥放在一旁,翻出了干净的裤子和软布,怯怯地望了大夫一眼,自觉地放在床头,赶紧提着草药出去煎药了。
没有人在,聂向远从袖子里掏出一粒回还丹,运用真气送入叶无双的嘴里。
他再伸出手,点了几个穴位,血液流得不是那么凶猛了。
担心人进来,他一个掌风过去,将门栓拴好,再看看床榻上的人,因为出汗,额前的黑发已经濡湿,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拧了一块帕子,给叶无双擦了擦脸。
动作轻柔无比,嘴巴还在喃喃地说:“本王从来没有伺候过人呢,你是第一个,以后要加倍偿还才好。”
没有人回答,聂向远勾了勾嘴唇,视线下移。
换裤子是个麻烦的事情,但是,又不能等了,再拖得久一点,血液干涸,还难得清洗一些了。
将头偏移到一边,一把褪下来。
看着虽然白皙,却纤细的双腿,他的嗓子眼顿时哽咽了。
擦干净之后,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可想,立即隔着软布,套上了干净的裤子。
整个厢房里血腥的气息很让人反感,可是,最爱干净的聂向远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望着铜盆里几乎被染红的血水,眼睛都湿润起来。
什么事情他都可以不计较了,只要叶无双答应和他一起回四王府,他就不管不顾,风雨无阻。
刚准备去看一看桂花糕是否有异样,门外的大狗警觉地吠起来,紧接着,就是沉重的脚步声,来人可不少。
聂向远不动声色地打开门栓,然后躬身去写药方。
还没有来得及落笔,大门就被人粗鲁地踹开了,“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厢房里的家具都动摇起来。
“见过将军。”
王一凡连看大夫都没有看一眼,径直越过他,疾步走到床榻跟前去,垂头望着面如白纸的叶无双。
看了一会儿,又想了想,还是抓起叶无双的手。
冰凉如铁。
这是他第一次握起叶无双的手,他知道,如果这个女人是清醒的话,肯定边都不会让他沾到的。
没有想到,有点粗糙,掌心甚至还带着老茧。
最主要的是,冰冷的,好像……没有生机的样子。
突然感觉到背后一股刺人的视线,王一凡一怔,放下叶无双的手,转过身去。
他看着老大夫躬身在清理草药,冷冷地问:“她……怎么样?”
顿了顿,老大夫才回话:“还好,还算及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嗯,那就好。”王一凡扫视了一下四周,看着角落里堆积的脏褥子,不由得眉头一皱:“翠香这个丫头去哪里了?”
一旁跟着进来的几个婢女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上前答话,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