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机已到,不仅能为羽儿报仇,更能一举击溃剑门山,传我命令,除大长老二长老留下,所有凝势期以上弟子全部出发,势必拿下剑门山。”
“是!来人,传命……出发!”
片刻后,气元宗大殿外,十数艘船帆上高挂“元”字的飞舟驶入天际,声势浩荡。
元漠站在首艘飞舟船头,遥望剑门山方向,眼神冰冷至极。
“剑门山!我本只想为我徒儿报仇,只是没想到恰逢此天时地利人和,只要拿下你们,我气元宗位列一品指日可待。”
……
与此同时,相比于气元宗的声势浩大,剑门山内此时宛若降入冰点。
一道烛光微弱的祠堂中,大长老的身影虔诚跪拜在一处蒲团上,面容肃穆,姿态极低。
在他面前的是一座梯形高台,上面摆满了数百道灵牌。
这上面的都是剑门山已经逝去的往届宗主与长老,也是剑门山亘古不变的精神意志所在。
“大长老……”一位白发长老步履慌乱地踏入祠堂中,但在意识到眼下这处地方的严肃性后,原本的呼声忽而降了下来。
察觉到动静,大长老叩首的动作没有终止,只是平静地问道:“外面来了多少人?”
白发长老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有些颤抖道:“至少……来了十方宗门,人数已超万人。”
“已超万人!”大长老身躯一颤,顿时悲意涌上心头,“婉儿啊婉儿,剑门山败于你啊……”大长老声音悲怆,脑袋又重重扣在地面。
他在剑门山待了上千年,所有的亲人爱人子女或老死,或站死,本已经了无牵挂。
唯有剑门山种在他心,被他将其视为家来看待。
如今剑门山即将面临灭宗之危,他心中如何不痛,对南婉儿又如何不恨。
但南婉儿这十几年来,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来补偿,他再怪,又能如何怪。
更何况叶无涯与南婉儿的女儿妞妞在这些年来与他日月相处,早已被他当成孙女来看待了。
或许要怪,只能怪叶无涯是枚痴情种子吧。
“既然如此!这一切就由我来面对吧!”
“剑门山列祖列宗在上,弟子秦畴辅导无能,罪恶深重,今时宗门势微,祸在旦夕,愿诸位先辈原谅弟子,弟子愿力战而亡,以死孝宗!”
一语落下,大长老秦畴再次在地面重重叩了三下,随后猛然站起身往外走去。
片刻后,大长老与白发长老同时来到山门内的空地上。
一众弟子早以聚集在此,面容皆是慌张不已。
“肃静!”大长老秦畴出声。
上千之众的人群马上安静了下来。
见状,秦畴神情中闪过一丝怀念,一丝悲痛。
这些人中,有内门长老,有外门长老,有弟子,有杂役,但他们都有一个称号。
剑门山弟子。
“老夫此生足矣,但你们都还很年轻,不应该留在这里送死……”
一道念头落下,秦畴深深呼了一口,随后坚决道:“所有剑门山弟子、长老听令,马上收拾重要物品,撤离剑门山。”
秦畴的声音传开,下方顿时乱做一团。
“呜呜!我不要离开剑门山,这里是我的家!师傅!”
一位身着纱裙的女弟子当即情绪奔溃,抱着一名中年妇女道。
女弟子的情绪传来,顿时有又不少弟子被其情绪感染,纷纷哭做一团。
在剑门山衰落之后,走了太多人,而后大多数留下的弟子都是对剑门山有真感情的,还有一些是无牵无挂,无处可去的。
但无论如何,对大多数人来说,剑门山都堪称是家,是归宿!
家!怎能轻易割舍。
另一边,石家兄妹与谢家兄妹站在一团面容沉重,而沉睡中满面泪痕的妞妞则被谢林语抱在怀里。
“什么?”
“大长老这是要我们走吗?”石野神情悲痛,虎目之中泛起水光。
“哥!呜呜!我们不走好不好!”石琳承受不住此刻的悲怆气氛,鼻子一酸,扑入了石野的怀中。
闻言,石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后拍了拍石琳的后背:“哥不走!哥离开这么多年,也该给师门还债了。但是你不能留下,你要离开!乖!听话!”
“我不要!呜呜!”
他们二人双亲早以不在,所以对剑门山有着极深的感情。
一旁的谢家兄妹二人也不禁被此刻的氛围染红双目。
就在这时,大长老秦畴旁边的白发长老走到二人跟前,面色欣慰道:“林言,林语,二长老要拜托你们一件事。”
谢林言忙摸了摸通红的眼睛,道:“二长老请说!”
“你们把无涯和婉儿的孩子送上天剑峰锋顶去,这只仙灵鹤会带你们上去。”二长老淡淡笑了笑,指着身后跟随而来的一只白色大鹤道。
“那然后呢?二长老?”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