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便可以拉开山魈十余丈,什么时候就可以练剑了。
但是今天有所不同的是,张弃今日算是遇上了麻烦。就在他与山魈你追我赶之时,山魈突然停滞,随后调头便跑。随后一声虎啸,一只斑斓猛虎向张弃猛扑,张弃堪堪躲过猛虎的身形,便被猛虎的尾巴扫到了腹部。说来也巧,身边刚好有藤蔓垂下,右手拽住藤蔓,借着猛虎尾巴的力量,荡到了对面树枝之上。随后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老虎闻到血腥更加兴奋了,一个跳跃险些咬到张弃。
张弃也顾不得腹部疼痛,一人一虎便在丛林之中展开了追逐。
在部落那边,自那一声虎啸传来,张弃的三个师傅便冲向丛林。等到三位师傅赶到的时候地上只剩下压断的树干和一滩鲜血。
“分头找。”柳相如话音刚落,二师傅便向右方一掠,身影如同鬼魅。才一刹那便已是十丈开外不见身影。
柳相如也是向中间道路狂奔而去。大师傅张潜看着两人身影暗暗骂了声:“他娘的,都会飞。”说罢只得抽出佩剑,向左边跑去。
张弃这边已经是到了穷途陌路的地步了。依仗着树枝藤蔓将猛虎甩在身后,可是前方却是一边灌木,这对张弃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如果在丛林内,张弃还可以周旋一段时间,可是到了前方灌木林,自己便是想要周旋恐怕这头猛兽也不会给自己这机会。
就在张弃心急如焚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株红色的蘑菇。像是想起什么来,张弃身形一晃,改变了原本的路线,辗转与各个树木,时而飞跃枝头,时而在地上滑行,几次与老虎只差一尺距离擦肩而过。辗转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张弃向灌木林中狂奔而去,斑斓猛虎随之而去。
可能是因为托着腹部重伤游荡于丛林的原因,到了灌木丛中的张弃气息有些混乱。
身后的老虎似乎也是觉察到了这点,不再追赶。头部与前身贴服于地面,突然弹起,竟然比之前的跳跃高度还要高出些许。这一扑,势必是要将张弃压在身下。都说是困兽之斗,可是现在这兽却是张弃。也就在猛虎贴服地面之时,张弃一个转身,不再背对猛虎。而是面对,随着猛虎跳跃空中,张庆猛地倒下,双手借力一推,向猛虎划去。
等到还要一丈距离,张弃紧握右手。将一个揉搓成团状的物体向猛虎口中砸去,这些事只发生在刹那之间。因为这段滑行,老虎也是扑了空。等到落地之时,张弃翻身而起不在奔跑,只是围着老虎打转。而老虎在那次扑空后,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也是等待时机,伺机猛扑。张弃边打转边数着数,等到五字刚出口。原本还打算开展攻势的猛虎像是被施展魔咒一般,应声倒地。
张弃瘫软地坐在地上说了句:“他娘的,竟然晚了些许。看来这落地倒的毒药对这猛虎药效还是慢些。”
稍作休息的张弃,撑地而起走向猛虎。突然,“咔嚓”一声。一股剧痛从腿部传来,随后张弃跌坐在地上。原来不知是谁,在灌木丛中放置了捕捉野兽的捕兽夹子。
经过之前的一番搏斗与奔袭,再加上捕兽夹子。张弃已经是气力全无,昏死当场。
也就在倒下之时,丛林树木后大师傅张潜缓缓走出。张潜走近,将夹子打开。简单包扎好伤口,背着张弃向部落走去。
昏昏沉沉的张弃趴在张潜背上,意识模糊。口中喃喃不停道:“爹。弃儿疼。”
月色下的丛林,月光透过丛林树叶缝隙洒在这对师徒身上。这场景,两人如同父子。
而在倒下的猛虎边,两个人影站立不动。
“这虎皮可以剥下来做件袄子,虎骨可以泡酒,这虎肉想必味道也是极好的。阴阳人,这袄子给你可好啊?”
“可以啊,可这袄子可不抵你允诺我的三百两黄金。你说,咱们徒弟现在就是如此聪慧,心中城府又是如此之深,手段狠辣。以后恐怕这春秋九国又是要乱成一锅粥了。”说罢,将腰间佩剑抽出,只是一剑,虎皮便剥落而下。可怜的老虎哼唧了许久,却久久不死。
“娘的,这背回去不是一生血迹?”驼背身影谩骂一声。
这两人正是张弃的二师傅和三师傅。
屋内的张弃在昏迷之时紧紧拉住大师傅的衣袖念叨了一声:“爹,别走。”
这一场戏,张弃可是布局很久了。
在刚入丛林没几天。与山魈追逐的张弃便发现了一窝老虎幼崽,连续几天的练剑中,张弃发现了老虎的栖息范围。跟着便用平时吃饭的时候向寨子里的苗人打听捕兽夹子的摆放位置。
筹谋了有一个月有余,苦苦哀求了三师傅几天,才终于得以演出今天这么一场戏。
至于柳相如如何说服二师傅的,要是知道自己无缘无故多了三百两黄金的债务。恐怕张弃心中又是一阵肉疼了。
如果说全在张弃的算计之内,也不全然。张弃虽然做好了拄拐而行几个月的准备。可是猛虎的厉害还是超出了张弃的心里预期,换句话说,今天如果不是自己机智,想起这些日子的用毒之法,或许自己早已葬身于那头老虎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