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人的事,我可记忆犹新啊。现在想想,还是有所胆寒啊。”公子宇说到这,自己也笑了起来。
“哼,当年。我躲在屏风后面听您与孙先生谈论天下事。我是心急如焚,年轻气盛冲了出来,询问孙先生是否愿意随我入秦,谁知道他说什么秦酒苦涩,难以入喉。你说可气不可气。敲晕了带走算是客气了,只是当日只有一辆马车,不然连同先生一起带走。倒也是省事了,大秦双壁,这名头多好听啊?”张疾无奈地说道。
“唉,秦君,您当时可没问我愿不愿意去啊?现在说来,倒像是敷衍老夫了。这要是现在啊,这秦国,我可不愿意去了。这旧也叙了,礼也到了。请明日秦君变秦王。”说罢公子宇微微一笑,拜别出帐。
公子宇出帐后,步行十几步,看向大帐,长叹一口气:“我若不是夏的公子宇必然随你入秦,可惜了。”说完站立良久,怅然若失。
第二日清晨,在这片荒野之上,秦君西出,卫王牵马,韩王驾车。其余六国皆是跟随于后。
露台之上,公子宇双手捧着祚肉,等待秦君缓缓而来。这一路不过百丈之远,秦国却走了有将近八百载。
秦君拾阶而上,卫国与齐国两王也缓缓从左右跟随而上。不一会三国国君共请示上天,上表夏天子,下达天子令。
张彻握紧了手中的节杖,高望露台,心中再无执念。自从自己的弟弟无法封王之后,饮恨而去,如今自己的侄子已然是封王。
九国宰相站至其后,心中各怀心思,却无不畏惧虎狼之秦。打怕了,打了才怕。
佛国班禅送上藏传佛经百部,愿三千僧侣传教东渡;突厥小可汗献上西域地图,愿修好共修商道;匈奴王这边更是献上百匹战马供应秦国的虎豹骑。
白马寺主持辨机和尚转动一百零八颗舍利佛珠,高呼佛号。龙虎山赵家天师赵延嗣轻扫拂尘,默念大善。
张疾高站露台之上,俯瞰众人,心中不免一种想法,何时这帽子可以换的更大些?
这一日张疾冠冕六珠换九珠,秦君换秦王。这一日秦国咸阳上空一股凡人无法看见的金色气运光柱直冲云霄。
同时千里之外武当山上,一位躺在山崖边上偷懒睡觉的小道童翻了翻身,喃喃道:“又是多了一道好佳肴。”像是梦中言语。
南诏边界的少年,回首北望看向秦国,眯起双眼,仿佛看见那道直冲天际的金色气运,恍然若失。心头如同恶蛟抬头撞破心房一般,一阵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