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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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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之上皆过往 第一章 最后一面(2 / 3)
之人怎可久待。况且臣该歇歇了,离乡已有三十载,恐故乡美酒早已不醇。秦酒虽好,难抵思乡之情。秦风虽威,难镇归乡之念。今日孙衡离秦返齐,只求秦君莫要阻拦。赦孙衡半途而退之过。”这个叫孙衡的男子说完只是站立于殿前,不曾言语。仿佛在等张疾说些什么。

    “大胆孙衡,若不是你主张结盟。我大秦何以兵锁函谷关,五十万甲士皆哀。你游说列国,却也以秦国之名欺瞒列国诸侯。害得我大秦祖宗基业险些毁于一旦,剥夺封地,逐出秦地。永不得入秦。顾念孙母年迈,允许在咸阳养老。”张疾说罢挥了挥手示意孙衡下去。

    孙衡还是不动,像是在等着什么。张疾看到这只得无奈说:“带走带走。”孙衡这才面带微笑退下。

    望着孙衡背影,秦公张疾想起了自己年幼时第一次被架在秦国王位之上,看着自己半个老师的韩鞅离去,两者都是如此从容不迫。

    当年老师死后,抛坟掘墓,虽身死于野,仍需车裂。五马分尸仍不解恨,刑场下高呼叫好的那些老贵族们和今日因孙衡被逐出秦国而家家高悬彩灯庆祝的那群贵族子嗣恐怕没什么两样。

    想到这张疾长叹一声,一国已是如此,天下呢?这天下百年后一统,天下的怒火又如何能够平息?想到这不禁陷入沉思。

    “父王,孩儿张社与弟弟张稷来与父王拜别。望父王保重身体。”话音刚落,殿下两个十几岁的少年行礼。张疾回了回神走到两个孩童面前,席地而坐,拉着两个孩子也坐下。

    看着两个孩子,双手分别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说:“此去卫国无需想那么多,不需听那些风言风语,只管看看风景,尝些卫国美食。听说那边的饮食与秦国大相径庭,如果遇到合适的美人,只管记下门户,来日,安排使节去卫国要人便是。你们记着啊,这天下的好姑娘遇见了皆是上天恩赐,不可错过,不可慢待。你们的孙伯伯当年可是和孤说过,卫国女子似吴越黄酒一般,水汪汪,多情愫。”

    说罢又帮着两个孩子整理衣服。看了看较小的男孩说:“稷儿,你哥哥生性鲁莽,凡事你要帮着你哥哥把握分寸。特别是对待随行之人,万分小心。”说完又看了看较大的男孩说:“出门在外多照顾弟弟,谁要是不长眼欺负了稷儿,你只管打他,哪怕对方是卫国公子又何妨。想他卫王也不敢多言。还有……”

    张疾絮絮叨叨如同普通百姓家的老人面对即将出远门的儿子一般,满脸皆是慈爱。生怕着儿子在外受了什么苦楚。

    张疾心中知道此去卫国,自己的两个孩子都不会待的太久,待陇西相王之后,只等孙衡所谋之事大成。两位公子必定是要回来的,且回来之时身为质子,于国有功。这也就是为何大臣们在为谁为质子而争吵,与其说是争质子,不如说是争世子之位。

    可是谁又知道,这两兄弟情谊非常,私下早已是做了决定。这对大秦来说也是件好事。毕竟其他国君争夺内耗,历代皆是血染内宫。唯独大秦历代君主继任没有什么血腥味,反倒是多了几分温情。

    “和你们娘亲告别吧,一会孤也去看看你们娘亲。告诉你们娘,今晚咱们一家一起吃个饭。孤很是想念你们娘亲做的酥肉啊。”说罢便打发两个孩童离去。

    张疾在两个孩童离去后,回到王位。挥了挥手,一旁的年老宦官凑近,缓缓说道:“启禀君上,公子弃已经在准备好,不日便要启程前往列国游历了。”

    “陈华啊,你说孤是见还是不见呢?见了难生欢喜,不见略显凉薄。”

    叫做陈华的太监略作思考说道:“只当是君上对臣下吧,以免日后陛下对此事心生愧疚。”

    张疾听了点点头,生于君王家,亲情淡薄是难免的。更何况,这个所谓公子弃的男孩,不过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男孩。

    早年他的母亲只是一个随着华阳妇人陪嫁的宫女,趁着秦国国君在宫内醉酒,偷偷爬上了床。本想着一夜飞上枝头,没想到却被张疾所不耻。贬去了宫中最荒败的庭院唤作洗濯娘,按照张疾的说法:“你想要的只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想着一夜富贵。我偏偏不让你得其所愿。洗濯洗濯,洗去一身邪念,濯于荒凉之间。”

    也只能说是这位宫女命好,也就一次,竟然有了身孕。还生下了一个男婴,张疾给男婴起名为弃,其意可见一斑。男婴从小便和母亲生活,藏于深宫之内。

    虽然宫娥太监嘴上说着公子弃,但是心中却对这位小公子充满了不屑。一些小事便很是苛刻,而且对还故意污蔑一些罪名,好让自己逃脱。

    一年前,一位太监偷取了一块玉璧,便是在搜剿之时藏于公子弃的衣内。害得年仅七岁的公子弃在宗庙内跪了一夜。后来事情虽然被查明,可是也不了了之,只是将太监杖毙。对于这位公子弃,宫内皆是毫无半点歉意,还不告知原委,生怕小公子心生怨念,对宫娥太监心生芥蒂。于是宫内对这位公子弃更加是不待见了,只当是个不幸的人罢了。

    张疾像是被老宦官陈华说动了一般,点了点头。差人将公子弃传唤到殿内。又从殿后拿出一柄宝剑和一柄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