楣上,悬挂着一条门匾,上书“广寒宫”三个金色大字。
他看罢不由得一愣,但是紧接着,迈步跟上太阴星君的步伐。
片刻间,二人来到宫殿门口,就见一众人从殿门内走出,为首者,是位妙龄女子。
只见此女子身高五丈,高挽发髻,峨眉细目,眼若流波,鼻若琼雕,樱唇皓齿,上身穿着梅花三件套,下摆淡紫色百褶裙,足踏玉兔粉底靴,十足的一个俏佳人。
一时间,圣十玄竟看得有些恍惚。
一见圣十玄这般仪态,此女子顿时收起笑意,微恼道:“哪里来的泼厮,这般无理。”
听闻此话,圣十玄顿时满面通红,慌忙低下脑袋,讪讪道:“晚辈圣十玄,拜见仙子!”
一旁的太阴星君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娘娘,你还在笑!”女子一声娇嗔道。
太阴星君听罢,呵呵一笑,手指圣十玄道:“嫦娥,此乃你所要找之人。”
“啊,梦络界的圣十玄?”貌美女子惊声问道。
太阴星君微微点头。
“正是在下。”
圣十玄慌忙应道。
被称为嫦娥的女子一听,脸上顿时一喜,红晕登时飞跃脸上。
“好,请跟我来。”嫦娥略微不好意思说道。
说罢,她俯身对着太阴星君一礼,转身向大殿东侧行去。
圣十玄见状,也是俯身对着太阴星君一礼,然后跟随在嫦娥之后。
嫦娥领着圣十玄,绕过大殿游廊,转过东角之门,来到一处庭院之内,但见庭院一侧的落石上刻着“忘尘园”三个字样。
进入庭院内,是一条竹林小道,九转过后,方看到一处楼阁,楼阁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方匾,上面写着“思君阁”三个字。
在门的右手,立着一块石碑。
此碑通体如白玉,上书几行清秀小字:雪轻漫,过客愁,不知他乡几盏灯火。晚歌唱罢,望断江南梨花泪雨,月昏人瘦。笑点长空,萧瑟绝,载不归伊人痴情。色欲空,寒宫丽影,孤守蟾兔,悔当年,未与谁行?醉忆千年,独约长弓后。
圣十玄读罢,顿时愣在当场。
与此同时,原本行在前面的嫦娥也驻足而立,满眼中,尽是汪洋之色。
圣十玄微一沉思,反手将落日弓拿出,双手横握,毕恭毕敬的递到嫦娥身前。
“请嫦娥仙子收下!”
一见此景,原本满眼碧波的嫦娥顿时泪流而下,再也无法掩饰内心深处的悲伤。
她抬起纤纤玉手,缓缓将宝弓接下。
“多谢十玄!”嫦娥俯身一拜道,“我因不能离宫,在此等待已数万年。”
说罢,泪水磅礴而下。
“告知天下,我负夫君!”
嫦娥说罢,身形消隐,宝弓自行落在石碑之上。
听闻此言,圣十玄不觉间眼睛微微有些湿润。
他想起仍在渡劫中的诗诗,自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他看一眼落日宝弓,转过身形,顺着原路走回。
待来到大殿前时,却只见太阴星君一人在场。
“拜见星君!”他对着太阴星君俯身一拜道。
太阴星君微微点头,回首看一眼忘尘园方向,然后转过头道:“嫦娥心结已解,她终于可以去修神位了,我代她谢谢小友。”
说着话,抱拳一礼。
圣十玄一见,慌忙俯身还礼。
“十玄,嫦娥之事,因果之为,该你前来了断。”太阴星君轻声一叹道,“你失宝弓,我断不能亏你,这是我送你之物。”
说话间,其手中多出一把六丈巨弓。
此弓通体金色,刚一现出,便传出一声龙吟之音。
“此为‘太虚弓’,乃是太阳星君一根肋骨与我一根筋骨炼化而成,矢为九天寒冰,暗藏玄阳九火之性,中箭者,元神必丧。”
太阴星君说罢,将手中宝弓递与圣十玄。
圣十玄连忙双手接过:“多谢太阴星君!”
随后低头观看此弓。
只见此弓,身长六丈,弓臂为黑白二色,弓角为两颗白色龙头,弓弦赤如火焰,品阶为上品圣器。
“不妨试试看,绝对令你喜欢。”太阴星君一旁笑道。
圣十玄微微点头,左手持弓,右手三指搭弦,缓缓拉开,就见弓角处的两颗龙头颜色慢慢变深,满弓后,变为血色,与此同时,弓弦变为白色,一股寒气瞬间而生。
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如何?”太阴星君笑问道。
圣十玄点点头:“好弓!”
“哈哈哈……”太阴星君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当然是好弓,两个老太太的筋骨岂是虚名?不过,再想炼制出同样之弓,已是不可能,我和那个死老婆早已水火不容了。”
说着话,一声轻叹。
圣十玄听罢,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