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道场分为南北九套大院落,东西十八座大殿。
当然,这里说的是主体,不算分部,至于说小的庭院和楼阁,足有成千上万之多。
玄生殿的外侧围墙宽十丈、高达百丈,延绵数百里。
各大小院落间以护城河断开,又以石桥连接,整体上错落有致,威严神圣。
除了中间那座大院有一法阵防护之外,其他院落都没有,这一点,真出乎圣十玄的意外。
在他看来,身为无极山第二的玄生殿不该如此,而是应该防守森严才是。
圣十玄如今所处的位置是第一座套院的最东南端,仅仅算是刚刚步入玄生殿之内。
他一路北行,不久,便来到一座竹桥之前。
竹桥的对岸是为一竹舍,大小三丈,竹门左侧挂着一块“听水间”的竹牌。
竹舍之后,有一处泉眼跃出地面一丈多高,而后盘绕竹舍半圈,向西流去。
圣十玄扫视一眼竹桥,点点头。
看此地的位置,当是无极山偏僻之地,但是他依然想去看看。
至于说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只是他心里突生之念。
圣十玄抬腿迈向桥面,片刻间,来到对岸的竹舍门前。
他刚一到门口,就见一位步履蹒跚的老者走出,在其右手上拎着一把竹条编织的扫帚。
圣十玄看罢一愣。
之前他也扫看过此竹屋,当时并无一人。
而走出的这位老者看过圣十玄后,却是眼神一亮。
圣十玄用天目微微一扫老者,心里暗暗一紧。
因为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者,竟是一位上品玄仙。
他摸了摸下巴,暗想不好。
这刚刚一照面就遇到个得道的仙人,实在是不妙。
圣十玄眼珠微转,一抱拳,笑道:“晚辈狼牙峰叶子铭游学至此,见过前辈!”
此时,老者已放下扫帚,对着圣十玄一摆手道:“不必多礼,你换个地方去吧,老朽只是个扫地的门徒。”
圣十玄听罢抿抿嘴,再次笑着抱拳说道:“前辈,晚辈赶路口渴,见您舍后有一好泉,不知能否饮上几口解渴?”
老者一听这话,略一犹豫,随后点点头。
“多谢前辈!”圣十玄笑着作揖道。
言罢,他闪身向竹舍后边走去,片刻间,来到泉眼之旁。
站在泉眼边,圣十玄伸手拿出一只玉石碗,抬手从泉眼中兜起一碗泉水,然后一饮而尽。
紧接着,他反身走到老者的身前。
“多谢前辈,叨扰了,晚辈告辞!”
说着话,圣十玄对着老者一拜,起身便要向桥上走去。
忽然,老者在圣十玄身后问道:“年轻人,只饮一碗便足够?”
听闻此话,圣十玄转过身形,对着老者笑道:“一碗足矣,余有渴意,方记得前辈之情。”
老者听罢眼睛一眯,缓缓把驼背伸直,看着圣十玄笑道:“进来吧,年轻人。”
圣十玄没有作声,对着老者一作揖,跟着老者向竹舍内走去。
入得屋内,圣十玄扫看一眼四周,见茅舍之内只有一个破旧的蒲团,再无其他。
只是这只蒲团之后,却暗藏着一座微型传送阵。
“随便坐。”老者对着圣十玄说道。
一只蒲团随即出现在圣十玄脚下。
随后,老者坐在那只破蒲团之上。
圣十玄点点头,俯身盘膝坐下。
“年轻人,石弦道长可好?“老者盯着圣十玄眼睛问道。
圣十玄闻言,一俯身形应道:“多谢前辈挂念,尊师一切都好,正准备闭关一事。”
老者听罢点点头,一捻半尺胡须问道:“看你如此年轻,却出来问道,你可知,何为道?”
“道无常,天地间不可寻。道应万物,又皆以无为为本。”圣十玄抱拳应道。
听闻此言,老者微微笑道:“若是此山不在,你能否继续问道无为?”
一听这话,圣十玄心里顿时一惊,但是脸上依然挂着笑意。
他对着老者一抱拳道:“晚辈愚钝,不知前辈此话何意?”
老者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反手拿出一枚紫金腰牌递到圣十玄面前。
圣十玄连忙双手接过。
他低头看一眼手中腰牌,只见腰牌为紫金所制,上刻九滴水珠或者是泪珠之状的图案。
“这是?”圣十玄问道。
老者看一眼圣十玄道:“腰悬此牌,你不但可以在九院十八阁任意问道,更可以来去其他道场,包括无极门的核心地通天泉。但是不得超过半年,半年之后,你最好离开无极山。”
说完这些话后,老者双目垂下,不再做声。
圣十玄看一眼老者,又扫看一下手中的腰牌,缓缓站起身形。
凭着烨华的记忆,他知道这枚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