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无缘,这门亲事我不答应。”
“我觉得你我二人相当有缘啊!”
“你怎么证明?”
说到这里,李存惠脸上的堆笑好似水波荡漾开来:“岚儿明儿去神武大姐千绣坊楼上抛绣球吧,能接住岚儿绣球者不就是你的有缘人吗?”
“我没兴趣。”陶佩岚推开李存惠将要离开。
李存惠、陶文罡也顷刻间交换一个眼神。
陶文罡咳两声,瓮声瓮气道:“带上来!”
只见几小厮随着把陶府小妾苏氏架了过来,陶佩岚把所有刁难都思考到了,可她唯独没想到父亲会拿母亲作胁,难道苏氏的地位就这样卑微,难道他们十几年的夫妻情谊就如这般虚无?
显然,苏氏已经被人抽了几鞭子,带过来时周身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李存惠凑到陶佩岚耳边轻言:“听说昨夜岚儿被人打了,所以李哥特意来给你报仇,而今你若不应我,我就把你受到的屈辱千百倍还给恶人,以表我对你的真心宠爱。”
陶佩岚强压住心头的恶心感冷静下来,她看看垂头无语的苏氏,心想明明娘狠起来他们根本伤不了她,为什么她要这般忍让!陶佩岚再看看李存惠,嘴唇微扬,已经走至假山池旁不紧不慢地择起花来,真是狐假虎威、恃宠而骄的霸道公子一个!
陶佩岚一笑了之,走至太子面前,斜倚于霏霏垂柳下,初夏的风微微撩动着少女秀发,偏这少女又气色绝佳,落落大方,无一丝娇弱的病态,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一番悸动。
她移开李存惠择花的手指,道:“绣球招亲是柔弱女子才做的,我这般女子自应当对擂征婿啊!”
“岚儿当真是与众不同,那你想如何对擂呢?”
“文可比吟词作赋,弈棋吹箫;武可比刀枪剑戟,飞檐走壁,太子殿下您觉得如何?”
李存惠看着面前潇洒得不带一丝风尘气的少女,心痒难耐,不自觉道出一声:“甚好”
“若三日后依旧无人胜我,就让岚儿再待嫁几年吧?”
“放心,李哥不会让你待嫁闺中的,三日内我定在擂台上将你征服!”
“那我就在此恭候了,今儿还是请太子殿下早些回宫准备吧!”陶佩岚像哄小孩子似的朝李存惠抱以清风一笑。
见此,李存惠瞬间来了兴致,急冲冲叫上下人班师回宫。
再次日,神武大街陶府对擂征婿,长安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一时间达官贵族、三教九流,鳏寡孤独都早早到场占位,欲一睹这盛会与陶府千金的盛世美颜。
只见偌大的圆形擂台之上,覆一块喜庆奢华朱红璧人毯,擂台上空,高挂大红新人结发花绣球,擂台中央伫立一妙龄少女,身披鲜红嫁衣却不失清爽淡雅,肤白若雪,明眸似月,如今她正左手执紫竹短箫右手握长珮宝刀冷冷地环顾着擂台下热浪滚滚的人群。
午时已到,击鼓其镗,陶佩岚成竹在胸明眸冷笑,广挥红袖,不怒自威,四周转瞬静若寒霜,她清清嗓音,落落大方喊到:
“各位君子贤士,各路英雄豪杰,今我陶佩岚在此擂台对擂征夫,无论诸君想要与我切磋何看家本领,小女子都会奉陪到底,最终能胜我者即为小女子此生认定之人,本人一诺千金,说到做到,敬请各位赐教!”
随后她向四方抱拳行礼,此时的陶佩岚万众瞩目,春风得意,并无一丝一毫的慌张怯场之意。
她看向远方那坐得相当安详的太子殿下,今日竟着一身素服来微服私访,也不急躁,仿佛这人今日想要后发制人,并不急得上场。
台下人听陶佩岚述完,全开始摩拳擦踵、跃跃欲试。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用自己的看家本领与擂主对阵,胜利岂不是手到拈来?且这台上的可是当地权贵陶文罡的千金,陶家也算家大业大,这简直是咸鱼翻身的绝妙时机,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最先上来是临镇坐堂的九品芝麻小官江朋,同时也是位谦谦君子,今日一身银装,手握一把松鹤流纹扇,他先向大家报上名姓,台下一时激起颇多蠢蠢欲动声。
江朋道:“在下斗胆让陶姑娘一局,请姑娘选择对决之策。”
陶佩岚见夺擂者是个文弱书生,定然不懂什么功夫武器,那自然是比不得刀枪剑戟的,否则也会让人说自己的闲话,陶佩岚伶俐一笑,问:“公子,可会下棋?”
芝麻官轻笑,显然他在这方面造诣颇深,道:“什么棋?”
“请您定夺。”陶佩岚请到。
“象棋如何?”男子问。
“二分天下,楚河汉界,想不到公子温润的外表下竟有运筹帷幄之心,小女子自当奉陪!”
陶佩岚执帅方,江朋持将方。江朋先发制人当头炮,陶佩岚不慌不忙起马跳,此处楚汉厮杀略过若干字。
末了,陶佩岚只剩一马一士一炮几卒,对方余双车双炮多卒对仕。
男子用车又吃陶佩岚一炮,陶佩岚跳马言笑:“将军!”这时,陶佩岚一马同时看住了江朋一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