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了,你竟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外面的人却还在吹嘘你,连我都信了,真是可笑得紧!”
莫放道:“好了,你直接说吧,莫要再绕来绕去了。”
莫寒道:“我只是不明白,你这么做可有想过后果?”
莫放道:“我是混蛋啊!我要想什么后果呢!”
莫寒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上前将莫放一拳打翻在地,然后又抡上好几拳。眼中布满血丝道:“你不想可以,我来直接告诉你吧!二哥死了!”
然后放开莫放,自行起身,背对着他抹眼泪。莫放一双眼睁直,震惊异常。
然后小声说道:“是谁杀的。”
莫寒望着即将侵晨的云空,道:“诡灭族族长。”
莫放本是睁直的眼珠此时亦布满血丝,他心里清楚,诡灭族族长就是诡灭族宗主,而诡灭族宗主就是自己的大哥莫征。诡灭族宗主杀了莫均,也就是莫征杀了莫均,也就是大哥杀了二哥。
莫放无法接受,只闭上眼,不知所之。
莫寒没听到他说话,便回过头来,瞧他竟闭上了眼儿,眼角却淌着泪。心里知道他也不好受,于是忙冲他说道:“若不是你干出这些事,二哥怎会受牵连,哪怕再晚一日,二哥也不会死!这诡灭族的族长到底是何来头?你又为何要替他办事!不惜舍弃家人,违背自己?难不成还是为了那个吕秋蓉?这女子那般蛇蝎心肠,竟比家人还要重要了?”
莫放仍旧闭着眼,一面沉浸在苦痛之中,一面听着莫寒说的这些。自觉如是告知莫寒诡灭族族长竟是他自己的亲大哥,二哥亦是大哥所杀,他只怕心里也会难以承受。
但莫寒既有此问,又到了这个关头,怕是也瞒不住了。
于是睁开眼,坐起身来,含着泪对莫寒道:“诡灭族族长,就是大哥莫征。”
莫寒双眼大睁,蹙起眉头道:“你说什么!大哥?大哥不是早死了吗?”
莫放摇头道:“大哥没死,他一直都活着!在你来京城之时,大哥就已经在京城了。只是躲在阴沟拐角,不叫我们知道罢了。大半年以来,京城之中发生的每一件与诡灭族相关之事,都是大哥在后筹谋,包括赈灾金失窃,小淑之死,母亲被害,圣上被刺。桩桩件件皆出自他之手。”
莫寒咬着牙道:“二哥也是大哥杀的喽?”
莫放点头道:“你方才说诡灭族族长,我所知的,就是大哥了。”
莫寒皱着眉头道:“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都是亲骨肉啊!他竟还….竟还害了母亲?”
莫放道:“母亲是公孙略所害,而公孙略就是诡灭族的人,也就是大哥的人,你说此事大哥能不知道?而且我已证实,是大哥无错了。”
莫寒摇头道:“我怎么都不会相信,大哥倘或活着他会干出这些事来?儿时我多病多灾,都是大哥在外忙前奔后,咱们家府中,就属大哥最为孝顺了,如今却怎么….”
莫放叹道:“他再不是从前的大哥了,他已经完全变了样儿。他害杀母亲,这一点就不可原谅!”
莫寒道:“倘或他真的杀了二哥,我定要他好看!”
莫放道:“这是自然。只是我诸事皆需忍耐,没有完全的把握我不敢出手!如今你来了,我便有了底气。我原本以为是冷厥,现如今你现身在此,更好了。”
莫寒道:“你是用棋子引我过来的是么?”
莫寒掏出一颗黑棋子给莫放瞧,莫放瞧了过后微微笑道:“亏得你能察觉到这些,只是你为何要将它带在身旁?只是为了向我确认吗?”
莫寒道:“不然呢,还要如何?”
莫放道:“我是想着你若能留下棋子,之后咱们的人便有了来此的门路了,这样说不定我们也有了帮手,也好将这帮人一网打尽!”
莫寒道:“你还想谁来?冷厥么?”
莫放点头道:“有何不可吗?”
莫寒道:“这是你惹出的祸端,你还想拉扯别人进来?虽说他是七雀门的,但你就忍心如此?”
莫放一想也是,这本就是因己而起,怎好连累他人的。莫寒又道:“往大了说,诡灭族族长乃你我之兄,这般丑事你还想让谁知道?只能我们自己动手!往小了说,这虽涉及整个大梁王朝的百姓能否安危,却也是咱们的家事,大哥变成这样我们一个都脱不了干系!你还想叫别人来管自己家的家事不成?总而言之,这回你我如不能回去,到死都不能让那个畜牲得逞!”
言罢又朝莫放道:“我只问你一句,到了对峙之时,你是否真的能狠下心来。你要明白,同这等灭绝人性的畜生周旋,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莫放看着莫寒的眼睛,他发觉莫寒早已不是那病若处子的少年了,如今的他,竟被自己还要有担当。而自己又怎可这般牵三挂四,犹豫不决。先前也正是自己心肠太软,明明已然痛改前非,却还是会被人左右。不过这也难怪,他是自己的大哥,自己怎么忍心。如今既对他失望透顶,那便不可再走回头路。
于是看着莫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