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纹装饰隐约可见,在暗淡的灰色与斑驳的绿色之间断续地闪烁光芒。
在繁华与枯萎中穿行,大限或已将至,弥留之际看到的事物,多是曾经的过往,后世将其叫做“走马灯”。却看到的是他自己过去的一幕幕。
小的时候从众公子中成功登上王位
登基三年,制服了不服自己的几个哥哥
看到了穿着道袍的张宰出山对着自己作揖行礼:“我愿辅佐王上,成就功业。”
看到了自己第一个孩子的出生:“叫他张岽明如何?”
看着襁褓里的孩子,自己第一次露出慈父的微笑。
转眼,他又看见杜裕峰和王崇煊二人单膝跪在面前:“我二人愿奉明主,随王上开疆拓土。”
再一转眼,自己来到了战场,旁边王崇煊正在朝自己大喊:“王上,沈人已经攻过来了!咱们只有二千甲士,请王上速速撤离,我来殿后拖延时间!”
他记得,自己拒绝了王崇煊的请求,对着所有士卒喊道:“战端一起,即为死战!我与尔同生,亦可共死!随我杀啊!”
带着二千弟兄与沈人血战,打下了三堆五尺高的尸山,硬生生撑到杜裕峰的援军到来。
在之后,宏渊全面反击,一直打到沈国国都才罢休。
转眼回到庭尧,战争已经结束了,自己开始养伤,经年累月的伤痕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养好的,张啸杀开始调理身子,逐渐放权交给下面人打理政务。
又一转眼,回到宫里,大公子张岽明已经长大成人,此时正被两名侍卫按住手臂。
延尉任嗜正在朝群臣宣判:“大公子张岽明意图谋反,勾结中尉,杀害宫内甲士七百五十一,仆从二百五十七人,三名议郎、五名大夫,两名御者等等,中尉按律斩首示众,诛九族,念大公子为张氏血脉,罚其永久关禁闭在宫中,每日抄写祖训家谱。”
坐在龙椅上的张啸杀低着头,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红了眼原来是这种痛心的感觉。
“父王!父王!儿臣一时糊涂,听信了谗言啊!有小人撺掇啊!父王!”大公子绝望的被拖出大殿。
群臣们寒蝉若禁,张啸杀久坐在龙椅上不语,许久之后,幽幽地说了句:散朝
起身离开,自那之后,自己似乎有了驼背的毛病……
最后张啸杀昏迷了过去,隐隐约约听到刘志在叫他
“王上,王上,出事了!安鹤郡送来一块石头,群臣都来了。”
张啸杀觉得头有些痛,根本没有听清刘志在说些什么:“去海内升平殿”
……
董超兵演前的四天,安鹤郡,连月水灾,难民无数,忽有流星雨之夜落下的千百陨星,大多不知去向,唯独有一颗,其状如大奔星,如炎炎火光冲天,一头进一条洪涝爆发的河流里,刹那间,河水干涸蒸发,发出的巨响,让十里八乡都为之震动!
安鹤郡郡守吴子柯十分警惕,认为这是了不得的灾异,就点了几名官吏带兵前往查探。
“大人,就在前面!”
指路的黔首指着前方,被一圈乡民围拢的河道。
“让开,都让开!”
郡兵持刃上前,驱散爱看热闹的乡民,让官吏入内,长吏捂着鼻子,嫌弃这里的奇异味道,指派两名小吏进去。
却见周边数十步的草木统统被烧焦,地面也出现了一个小坑,里面静静躺着一颗人双手可环抱的陨石……
其质地似石又似铁,表面有一层黑色的熔壳,深深嵌入地表。
两名小吏绕了一圈,转到陨星背面后,不约而同停了下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深深的惧意!
“怎么不说话?”
长吏不耐烦了,亲自上前,却也呆愣住了。
“这……这……”
陨石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表面深深篆刻的字。
几个大字,整整齐齐刻在陨石上:元禾王陨则宏渊亡
安鹤郡只能将此事上报给朝堂,由于洪灾原因,路不好走,送了四天才送到,刚好兵演结束,安鹤郡驿卒进庭尧城。
那是四天前发生的大事,流星雨后,安鹤禀报,说有颗陨星落到了他们那。
陨石落地倒没什么,重要的是陨石上刻着:“元禾王陨则宏渊亡”!
这件事已经在民间传开了,其他国家籍贯的人,皆暗言,这是天降预言,代表的是上天旨意,预示了元禾王将死,元禾王朝留下最后一点遗存,也将彻底被瓜分。
元禾王得知消息后,十分震惊不已,但却不相信这是上天预示,觉得是人为,是诅咒。
“总有刁民想要寡人崩逝!”
希望他死的人,很早就有。
最早的时候,是他那几个亲生的哥哥和弟弟, 再后来是沈王、安王,再后来,是自己的儿子 ……
那人纵然真是散仙山鬼,又如何?
左擎上前一步:“王上,这些都是民间把戏,恐怕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