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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封羽饶有兴趣的笑了。
他指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意味深长的道：
“查出来司南烟是嘉州一个郎中的女儿，母亲早逝，自幼随父生活，后来郎中上山采药摔死了，同年楚靖行军路过嘉州，她遇见了你父亲，跟着他来了京城，在嘉州再无亲人。”
很普通，又很完美的身世。
完美到就是他去查都查不出蛛丝马迹来，因为知情人都死了，司南烟遇到楚靖也是偶然，其中隐情只有两人知晓。
厉封羽觉得这份背景身后的有楚靖的手笔，否则仅凭司南烟做不出这份完美的身世。
若不是十几年后那些刺客自投罗网让他发现了一丝线索，只怕这个秘密会永远保存下去，即便是身为她亲生孩子楚明华和楚明川也不会知道。
听到厉封羽的话，楚明华眉头越蹙越紧。
只是普通郎中家庭？
且亲人全都离世，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若是这样说，那她救回来那个和她长相极为相似的姑娘又是谁？
谜团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楚明华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她，验证她们遗传学关系。
但必须等到这次的事情了结过后她才能出去。
“对了，那些想要杀那姑娘的人是谁？她当初不知为何被陶婉抓去了，现在怎么又牵扯上来别国的人？”
陶婉也就罢了，她本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得罪她甚至不需要理由，但别国的细作专门来东旭京城杀一个疯了姑娘未免有些太过兴师动众了。
厉封羽眸光闪了闪，“应该是宸宋国的人。”
他盯着楚明华的脸，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状若无意的问道：“你可认识陈端玉？”
楚明华茫然，“那是谁？”
“宸宋国摄政王夫，如今真正的掌权人。”
楚明华一愣，忽然想到很久以前厉封羽和她闲聊时说起过宸宋国的国史，摄政王王夫……就是皇室唯一的小公主招的驸马吧？
宸宋国皇室只剩下小公主，自古以来也没有女帝的先例，他们国内内乱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在丞相的力排众议下，由内阁辅佐理政，公主为摄政王监国，只待公主诞下皇室血脉，便是新帝。
可惜，公主和驸马婚成婚好几年了，至今都没有孩子。
“我只听你说过这人，怎么会认识他。”楚明华回答。
“你突然提起他，难不成就是他派人来杀那姑娘？”她越说越吃惊，牵连到别国也就算了，动辄扯上皇室，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不对，是她母亲的娘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见她脸色变了又变，厉封羽抿了抿唇，忽然伸手将在她的头顶摸了摸。
“宸宋国国内关系错综复杂，说不清是哪方势力，你先不要想太多。”他顿了顿，又道：“也不一定是与你母亲的母族有关，万一只是她自己惹祸上身也说不准。”
他只是想拍拍楚明华的头顶，谁知她发髻松散，披散的长发如绸缎一般顺滑，一不留神就五指插入了乌黑的长发中，顺着发丝梳到发尾，这触感颇为良好，他甚至有些舍不得放手，将视线移到了自己捻着发尾的指尖上。
冷白与乌黑相映，煞是好看。
他眼尾微微上挑，眸底划过一丝愉悦。
楚明华一门心思都在厉封羽说的话上，全然没有注意他的小动作。
厉封羽说得有道理，也有可能是那姑娘无意间撞破了他们的秘密或谋划才引得他们灭口，这都有可能。
罢了，不再去想了，她现在还被软禁在侯府里，想那么多也没用。
楚明华舒了一口气，打开了厉封羽带来糕点，两人分食，不再谈那些阴谋诡计，而是谈天说地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温润清浅声音在寂静的月夜中响起，似是最美妙动听的音符。
楚明华不知道厉封羽是几点离开的，伴随着清润的声音，她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清晨。茯苓来叫她，却见她只脱了鞋，连外衣都没脱就睡了，但被子却整整齐齐的盖在身上。
“小姐定是在宫里没休息好，回府困成这样。”
茯苓伺候楚明华洗漱，言语间满是心疼。
楚明华擦脸的手顿了顿，没好意思说自己昨晚和厉封羽一起聊天熬到了半夜。
楚明华放下帕子，问道：“太夫人那边怎么样了？”
茯苓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小姐出手，自然是药到病除。”
说话间，她瞥了屏风外一眼，示意春芽候在外间。
楚明华点头。
皇帝给她派了一个人跟倒正给她添了不少堵，如今在自己房中说话都不方便了，除了厉封羽那样出神入化的武功能躲过皇帝的眼线，其他人等还确实没办法和她联系。
不过如今回府了她就不着急了，昨日厉封羽给她吃了定心丸，跟她说了凤瑕那边早有对策，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当务之急只是找那块兵符，就是找不到也没关系，只要不让皇帝的人找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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