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的礼节和试探都已结束,现在该进入正题了,果然,林青山早早便和林小青站在院坝里等待谢安一行的到来,谢安一行人过了河之后径直进了内堂,还是那张桌子,谢安这次坐到了长桌的宽边上位,林青山,张翰,林青山等人随侍两旁,
谢安淡笑着说道:“青山啊,本官奉皇命来调查你在西南前线违抗圣旨,残杀钦差一事,你将事情经过说于我听听”,
林青山听完像个玩世不恭,丝毫不知礼节的混混一样笑着凑到谢安身边说道:“冤枉啊,谢丞相,天大的冤枉,卑职自从到达西南之后,一直鞠躬尽瘁,殚精竭虑为朝廷平乱,却不想多次为司马大元帅所难,三番两次授监军侮辱卑职,卑职一直竭力忍让,不想为一己之屈破坏朝廷的破敌大计,从而耽误了国家大事,却不想数日之后,竟然有一名自称钦差的阉人来我军营寻事,然后还说要传下圣旨,但是那圣旨伪造得拙劣不堪,被卑职一眼识破,随后便将钦差请出军营,然而那钦差见阴谋败露之后还多番来军营滋事,在下恐他是司马大元帅派来训导卑职的,卑职也一直逢迎着他,不敢有丝毫忤逆,直到那天,我奉司马大元帅之命穿过群山直击敌军后方,钦差大人身先士卒,奋勇杀敌,欲将全身热血报效朝廷,钦差大人那时犹如天神降世,单枪匹马杀进敌阵,我等欲努力跟随,可无奈凡胎肉体,不及钦差大人神勇的万分之一,被敌军所阻,监军大人虽神勇无匹,但终究无法与数千敌军抗衡,最终力竭被敌军杀害,此事张翰与张去病三人皆是人证,在下万万不敢对朝廷有丝毫二心,请谢丞相明察”,
谢安:“那封圣旨还在吗?”,
林青山:“在,小青,快将圣旨取来与谢丞相过目”,林小青听完便快步走进后堂,不多时林小青双手捧着一封黄灿灿的卷轴拿到谢安面前,谢安接过圣旨的时候,林青山继续不怀好意的说道:“钦差来我军营之前曾经过司马大元帅驻地,卑职猜测此事必定跟司马大元帅有关”,张翰等人正一脸好奇的想看看谢安如何处理这封“假圣旨”,不料谢安打开圣旨只看了一眼便把圣旨合上:“嗯,本官确信此圣旨的确遭歹人篡改,待回到王都之后我会如实向皇上禀明实情”,林青山:“既如此,有劳谢丞相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了”,流程走完之后林青山又恢复到昨日那番不羁的模样,招待谢安一行简单吃了一顿早饭,然后在林青山的再三挽留之下,谢安答应吃了午饭再启程回建康,出了林府过了小河之后,谢玄终于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叔父,这林青山,他。。他”,
谢安:“他怎么了?”,
谢玄:“您何时与他商议的这么一出戏码?”,
谢安:“我从未与他商议过,我原本打算找个时候把这事跟林青山说上一说,拿到圣旨之后便寻时间返回建康,今天早上起来,我老远看见林青山笑眯眯的站在河边的时候我便明白了他的意图,只是顺着他的主意往下演了一遍而已”,
谢玄:“叔父如何能看得出来林青山今日是想坦白此事”,
谢安:“林青山此人,不同的身姿代表不同的人,千人千面,今日他站的那么端正你看他像什么?”,
谢玄:“像。。一个下官。。。”,
谢安:“自从我们来到林家庄,也就之后刚才的一小会儿他才像个下官”,
谢玄:“可今日只有我们在场,您何必自降身份跟林青山演这么一出呢?再说了,林青山短短几句话,破绽百出,谎言之拙劣,任谁都看的出来”,
谢安:“就是因为这里没有外人,所以才能被你看出端倪”,
谢玄:“这怎么可能,这样的话能骗得过谁?”,
谢安:“回到建康你就知道能骗得过谁了!”,
谢玄:“那封圣旨叔父您为何不细看就断定那圣旨是假的?”,
谢安:“正如林青山所言,那圣旨伪造得拙劣不堪,有何难以辨认?”,
谢安说完便把手里的圣旨递给了谢玄,谢玄接过去之后张翰他们也凑上来,想要看看其中的奥秘,尤其是张翰三人,这封圣旨在边关的时候他们都曾过目,绝对是真的,然而谢玄打开圣旨的时候,众人都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一个趔趄险些栽倒过去,稳住身形之后众人都傻眼了,没错,这圣旨伪造得拙劣不堪,莫说是他们,就算是一个不识字的七岁孩童都能辨其真伪,吃过饭之后谢安曾跟林青山打过招呼,说想独自在林家庄的小河边钓鱼打发时间,所以林青山也就没有跟着他们过来,只送了谢安一副钓具,一身便装,一副蓑衣斗笠和一个遮阳棚,这原本都是林青山的“装备”,如今也割爱送给谢安了,果然,谢安回到住所后换上了林青山的便服,穿上蓑衣斗笠去了林青山指示的一个名叫水溅沟的地方垂钓,原因倒不是这里有多少鱼,而是这里是一个小瀑布,水流量很小,宽度不到十米,但是瀑布落差足有三十多米,所以这里一年四季看起来都是云雾袅绕,周围草木藤蔓看起来也甚是优美,由于两边山涧陡峭,一天之中只有四五个小时的日照时间,在这四五个小时之中,大部分的太阳光线还会被山涧上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