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跑去青州吗?”
我见他看轻我,就有些气了:“你觉得我不行?”
徐平咳嗽了一声:“大军还在途中,现在去青州,将军是不会在的。”
我“……”
徐平等着我回答,我叹口气将皮囊还给他:“这些我都有。”
“都有?”
我点头:“我带了馒头,还有银两。”
他眉毛动了动,没再多说什么,将皮囊收好后指指街角:“快去吧,身上都是咸菜味儿了。”
我无奈,想想算了,不与他计较,抱着东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他已经翻身跳上围墙,却没有下去,还在看我,看到我回头,就又往那个方向指了指。
我撇回头,心里想着,这么会翻墙,也不怕被人当贼捉了去。
客栈很小,但客房干净,老板和小二都很热情,**快脚地替我送了热水上来,又说这儿早晚凉,问我要不要多加一床被褥。
我谢了他们,关门后将包裹放下,闻闻身上果然全是咸菜味儿,赶紧换了衣服收拾味道,等我一番洗漱完毕,夜也就深了。
我推窗看了一眼月亮,小镇安静,青色的屋脊在月下连绵起伏,与闫城的白墙灰瓦相比,别有一番风致。
我自小在山上长大,下山后就跟着太师父到了闫城,头回依靠自己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兴奋得都不想睡了。
一声轻响,我退了一步,就看见徐平一只手勾着窗沿翻身上来,叫了声:“小玥姑娘。”
我叹口气,端端正正地在桌边坐了才回答:“徐平,你过去是做什么的?”
徐平直接露出好笑的表情,也不靠近,就在窗边站了说话:“家父是将军府上的家人,我打小是在将军府长大的。”
我咳嗽了一声,不问了。
他便又开口:“将军要我到闫城照顾姑娘,姑娘也是知道的。”
“才知道不久。”我撇过头。
“徐平并不是有意隐瞒姑娘,只是执行军务。”
“我也算军务?”
“将军令下,皆是军务。”
“那你照顾我吧,送我去军营。”
徐平“……”
“不行吗?”
“军营里不适合姑娘,还是待在闫城比较好。”
我想一想,用杀手锏了。
“就算回去了,我还是会跑出来的,就算现在大军在途中,总会到青州的,我可以一路问去青州,不用你帮忙。”
徐平开始揉脸皮了:“小玥姑娘……”
我又道:“你之前说要替那两个人将车送去军营的,难不成你还要先送车子再带我回闫城?”
徐平愣住。
我再接再厉:“你知道我是很会用药的,我随时都可以迷倒你,自己跑掉。”说完我就站起来了。
徐平两只手都举起来了:“慢着,慢着,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只是要去见师父而已。”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到师父这两个字,又忍不住心酸了,调转眼睛看旁边说话:“我都八年没见着师父了,他才留了半个晚上。”
徐平半晌没出声音,我也没把脸转过去,许久才听见他答:“姑娘早些休息吧,我在楼下守着。”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一翻身出去了,拉都来不及。
3
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徐平果不食言,就在楼下巷子里守着,地上长长的一道影。
我叹口气,关上窗走到床边和衣躺了,明明倦极,但就是睡不着,最后索性坐到窗边去,驿站并不远,从客栈二楼的窗户的缝隙里看过去,隐约可以看到那两盏气死风灯笼,在静夜里忽明忽暗。
我就这样坐着看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心慌起来,一转身就开始收拾东西。
又有什么好收拾的?统共一只小包裹,背在身上就是了。
我奔下楼结账,天还未亮,客栈老板披着件衣服睡眼惺忪地从房里走出来,问我:“姑娘这就要走了?”
我点头,从小包里数了银两给他,老板摇头,指指外头:“已经有人结过账了。”
我走出客栈就看到徐平,坐在那辆装满了咸菜豆干的马车上,一手拿着赶马的杆子,另一手支着下巴,两只大眼睛看着我。
“这么早就走了?”我站在马车前头仰头说话。
他点点头:“再晚又有人要爬车了。”
“我一直都没睡,看着呢。”
“知道。”
“你知道?”
“你在窗边坐着,我看见了。”他比了比楼上的窗户,我随着他的手势抬头,看到靠在窗边的花架透出的清晰轮廓,这才想起自己一直都都没有熄了房里的油灯。
还是没经验啊……
我有些沮丧地站在那儿,不知接下来还能说什么,巷子不宽,一人一车面对着面,徐平动了动身子,开口道:“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