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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到夜半帝王诉冤(2 / 3)
取,你念的是哪卷经文?”

    三藏道:“我自出长安,朝朝跋涉,日日奔波,小时的经文却又生出了许多新的体悟。

    幸今夜得闲,等我温故知新。”

    行者道:“既这等说,我们便先去睡了。”

    言毕,他四人便各往一张藤床上睡下。

    待长老掩上禅堂门,高剔银缸,铺开经本,默默看念。

    正是那:

    楼头初鼓人烟静,野浦渔舟火灭时。

    三藏坐于宝林寺禅堂中,先愣片刻。

    才拿起经卷,先在灯下念一会《梁皇水忏》,再看一会《孔雀真经》,只坐到三更时候,却才把经本包在囊里。

    打了个哈欠正欲起身去睡,忽听得门外扑剌剌一声响亮,淅零零刮阵狂风。

    那长老恐这风儿吹灭灯火,慌忙将偏衫袖子遮住,又见那灯或明或暗,加之此刻夜深寂静,便觉有些心惊胆战。

    此时又困倦上来,伏在经案上盹睡,虽是合眼朦胧,却还心中明白,耳内嘤嘤听着那窗外有风飒飒。

    好风,真是那:

    淅淅潇潇,飘飘荡荡。

    淅淅潇潇飞落叶,飘飘荡荡卷浮云。

    满天星斗皆昏昧,遍地尘沙尽洒纷。

    一阵家猛,一阵家纯。

    纯时松竹敲清韵,猛处江湖波浪浑。

    刮得那山鸟难栖声哽哽,海鱼不定跳喷喷。

    东西馆阁门窗脱,前后房廊神鬼瞋。

    佛殿花瓶吹堕地,琉璃摇落慧灯昏。

    香炉尚倒香灰迸,烛架歪斜烛焰横。

    幢幡宝盖都摇拆,钟鼓楼台撼动根。

    那长老昏梦中听着风声一时过处,又闻得禅堂外隐隐的叫一声:“师父!”

    忽抬头梦中观看,却见门正外站着条汉子,浑身上下水淋淋的,眼中垂泪。

    只听他口里不住叫:“师父,师父!”

    三藏是个善良慈悲之人,见状竟忘了害怕只剩怜悯同情,欠身后又是一愣,才问道:“你是落了难得好人,还是什么魍魉妖魅,神怪邪魔,至夜深时来此戏我?

    我不是那贪欲贪嗔之类。我本是个光明正大之僧,奉东土大唐旨意,上西天拜佛求经者。

    我手下有三个徒弟,都是降龙伏虎之英豪,扫怪除魔之壮士。

    他若见了你,碎尸粉骨,化作微尘。

    此是我大慈悲之意,方便之心。

    我看你不似坏人,趁早儿潜身远遁,莫自寻绝路,上我的禅门来。”

    那人倚定禅堂道:“师父,我不是妖魔鬼怪,亦不是魍魉邪神,是你先前所说的落难之人啊!”

    三藏奇道:“你既不是此类,既然落难却又为何不去报官,反深夜来此寻我?”

    那人道:“师父,你舍眼看我一看。”

    长老果仔细定睛看处,呀!只见他:

    头戴一顶冲天冠,腰束一条碧玉带,身穿一领飞龙舞凤赭黄袍,足踏一双云头绣口无忧履,手执一柄列斗罗星白玉珪。

    面如东岳长生帝,形似文昌开化君。

    三藏见了大惊失色,急躬身厉声叫道:“这,这装扮……

    你是那朝陛下?

    快快请坐。”

    言毕,三藏用手忙去搀扶,怎料却扑了个空虚。

    恍惚中愣了愣,待他难以置信再朝那边看去,却还是个人。

    长老便疑惑开口:“陛下,你是哪里皇王?何邦帝主?

    想必是国土不宁,谗臣欺虐,半夜逃生至此。

    有何话,您且说我听。”

    这人才泪滴腮边谈旧事,愁攒眉上诉前因,道:“师父啊,我家住在正西,离此只有四十里远近。

    那厢有座城池,便是我的兴基之处。”

    三藏道:“不知贵方叫甚地名?”

    那人道:“不瞒师父说,那处便是朕当时创立家邦,改号乌鸡国。”

    三藏道:“陛下这等惊慌,却因甚事至此?”

    那人道:“师父有所不知,此地五年前连续大旱,可谓草子不生蝼蚁皆无。

    到了凄惨之处,甚有易子相食民皆饥死,甚是伤情。”

    三藏闻言,摇头叹道:“陛下啊!古人云,国正天心顺虽为虚言,可也有联系。

    贫家小户尚知晓未雨绸缪好过临渴掘井的道理。

    一国一邦,却怎好不兴修水利,防旱抗涝?

    那时你不抽出时间心血慈恤万民,待到事发突然,没有准备应对之下,便唯有手忙脚乱徒呼奈何!

    那时既遭了荒歉,你却怎么不勤政调度反躬自省,反独自躲离城郭?

    天灾难抗,可星火燎原。

    你该去开了仓库,赈济黎民;

    悔过前非,重兴善政。

    往后自然天心和合,雨顺风调。

    即便有瑕,亦不足称患!”

    那人叹息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