哩。
老王道:“仓卒无肴,实在惭愧,若不是你们自带粮食,我家这些饭儿却不够这猪长老吃的。
儿子,你怎没有眼力价儿?别顾着自己吃,还不快帮三位客人添饭!”
逍遥子、三藏、行者俱道:“彀了,彀了!不用添饭了!”
八戒听说添饭也没客气,抬头呼道:“小兄弟帮我把那一袋馒头扛来好么!
我这儿吃得尽兴,便不多走动了。”
这一顿饭,可吃得天昏地暗,耗时不短。
直把朱小杰带来美食吃得酣畅,米饭菜蔬倾尽,馒头饼子也只剩下两个麻袋,八戒才大喇喇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一脸满足。
朱小杰坐在一旁瞅了好半天,心说八戒这家伙厉害呀!这吃下去的分量怕是要比他这个人儿还要重了,也不知他的肠胃是怎么长的,更不知明早出恭后,厕所又是个什么样儿……怕一两亩的农家肥该不愁了……
王老看这胃口最大的长老也吃毕,才收回器具洗了碗筷,在那门楼下,安排竹床板铺,引一行睡下。
次日天晓,行者去喂马装卸,八戒去拉屎整担,老王却早教老妻赶早整治出好些点心汤水管待,三众用毕,方再次致谢告行。
老者道:“此去虽有两位护法金刚,可世事无常难以预料。
倘路间遇到些不虞,客人们尽管来我茅舍整顿便好。”
行者一跃道老者身前摆手道:“老头儿,你可莫说甚丧气话儿。
我们出家人一路西行,向来是不走回头路的。
这便走了,昨夜多有打扰,多谢,多谢!”
一众遂此策马挑担西行。
这一去,果无好路朝西域,定有邪魔满道途。
三众前去不上半日,果然遇到一座高山,远远看着便已十分险峻。
三藏马到临崖,斜挑宝镫观看,果然那:
高的是山,峻的是岭;
陡的是崖,深的是壑;
响的是泉,鲜的是花。
那山高不高,顶上接青霄;
这涧深不深,底中见地府。
山前面,有骨都都白云,
屹嶝嶝怪石,说不尽千丈万丈挟魂崖。
崖后有弯弯曲曲藏龙洞,洞中有叮叮当当滴水岩。
又见些丫丫叉叉带角鹿,泥泥痴痴看人獐;
盘盘曲曲红鳞蟒,耍耍顽顽白面猿。
至晚巴山寻穴虎,带晓翻波出水龙,登的洞门唿喇喇响。
草里飞禽,扑轳轳起;
林中走兽,掬律律行。
猛然一阵狼虫过,吓得人心趷蹬蹬惊。
正是那当倒洞当当倒洞,洞当当倒洞当山。
青岱染成千丈玉,碧纱笼罩万堆烟。
那逍遥四处乱瞅,这师父缓促白龙,孙大圣停云慢步,猪悟能磨担徐行。
正看那山,忽有旋风大作而起,三藏在马上心惊道:“悟空,前头起了风!”
行者摆手道道:“风儿常见,却怕他怎的!
此乃天家四时之气,当无处不在,有何惧哉!”
三藏摇头道:“非也,非也!
我观此风其恶,可比你口中那天风大有不同。”
行者笑道:“师父厉害了!这才行了多久,您便可以识得妖怪了。
俺本担心惊扰大家,才没好多探端倪。
您可说说,这风儿怎见得不比天风?”
三藏道:“你看这风:
巍巍荡荡飒飘飘,渺渺茫茫出碧霄。
过岭只闻千树吼,入林但见万竿摇。
岸边摆柳连根动,园内吹花带叶飘。
收网渔舟皆紧缆,落篷客艇尽抛锚。
途半征夫迷失路,山中樵子担难挑。
仙果林间猴子散,奇花丛内鹿儿逃。
崖前桧柏棵棵倒,涧下松篁叶叶凋。
播土扬尘沙迸迸,翻江搅海浪涛涛。
岂不是有异?”
八戒上前,一把扯住行者道:“师兄,师父说得对啊!
这儿十分风大!我们且暂躲一躲儿,避个风头,图个干净。”
行者却是不肯道:“兄弟说得不对!
人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又有‘小时偷针长大偷金’。
倘若风大时你我就躲,以后却如何行路?
倘后面亲眼撞见妖精,岂不是更得丢下行李儿撒腿跑路?”
八戒道:“哥啊,你却不曾闻得避色如避仇,避风如避箭哩!
妖怪好拿,可风儿却难抓,你不让它先吹却还能怎地?你我与恩师均有法力不惧,终归苦的还是玄奘师父。
我们暂且躲一躲,也不亏人。”
行者道:“哦?巧了,俺老孙还真有爪风儿的本事!
等我把这风抓一把来闻一闻看,倘若只是狂风,咱去躲了便是。”
八戒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