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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大唐兴佛玄奘出(2 / 2)


    他佛教之重大决策任免,难道不以有大能远虑的高僧方丈之见为先?反倒会拉上顽童沙弥,一人一票以多数取胜?

    更有传闻,言佛教有苦行一脉,其人仿似日日在受酷刑,折磨身体发肤摧残精神意志,实乃背弃人性、不事生产、与国无益的邪恶之举。

    萧宰相不像孔圣那般生于空桑,从无到有由小长大,想来你也受了父母亲朋许多恩惠。

    再想想,你之妻子持家数载,夫妻恩爱扶持相濡以沫又有多少?

    你儿女恭敬孝顺,日后难道不需人去一步步匡扶教导?

    倘若此刻,你大手一挥便与他们断绝往来,此后一心只在乎自己,痴痴要成那大法力金身,单单只传舍利与万世,可否?”

    宰相萧瑀见那家伙越说越激动,眼看在朝堂之上便有了要吼叫的苗头。于是赶忙堆笑,合掌劝说:

    “太史丞误会老夫了,自始至终我也没说什么全盘接收之语。

    就好似如我皇畅游之地狱,它之设立,虽眼见极凶、极险、极严、极恶,其目的却只为人间更善、更良、更美、更好。

    如你所言,凡事确不该不问对错,不择好坏便一刀切之。

    佛教的确有些不足瑕疵,可若你我哀之怨之而不鉴之,倒使旁人又复哀你我也……

    你且冷静冷静,待稍后有了详细章程,太史公具体再参议便是。”

    太宗瞅着自己这宰相还真有些度量,眼见着事态即将平息,马上便要没了好戏。于是又传召太仆卿张道源、中书令张士衡出列,再问佛事何如。

    二臣见太宗高高在上坐着看热闹,一点没有担心事大的意思,遂只好硬着头皮出班对曰:

    “回禀圣上,太史丞所言却实有些道理,可宰相大人所言却更高一层。

    据臣所知,佛教之宗旨奥义在于清、净、仁、恕。

    到头也只是自力更生行善积德,修习提升自我,求得善果为正。

    此中只修神通,单铸金身,纯炼法力,只想成佛往往如镜花水月般终为泡影。

    且真若细数历史,当年周朝武帝就曾经以三教分次,其中一教便是它佛教。

    其后佛家内敛低调,即便有达摩那般一时之圣,却依旧平平淡淡,这才让太史丞有了佛教乃蛮夷外来之误解。

    西方有佛,是西方佛。

    大唐有佛,是我唐人佛。

    正如宰相所言,如今大唐繁华,可谓人人安居,户户乐业。饱暖之外,该当立心。抑贪止恶,理气尊善,溯源清流,塑造美好。

    此举,也正好集我等之所学,伸报国之志向,展臣属之才华,固后世之社稷。”

    太宗闻言甚喜,颔首道:

    “卿等所言合理。

    太史丞,你的心意朕已明白,你的顾虑朕也清楚。

    可大唐之广,不该止步于当下。

    社稷法度,不可止停于前朝。

    海纳百川,有我大唐之气度。

    融会贯通,才显我唐人本色。

    朕常思:先祖勤恳刀耕火种,历代贤良尽心竭力,百千圣贤呕心沥血,方才有我今日之泱泱大唐。

    倘若后世之人寻史而溯,发现到了你我君臣这里,却只知拾前人牙慧,面对艰难亦只晓畏畏缩缩不敢革新,怕要被鄙夷笑话。

    今日此议已决,诸卿此后当集思广益查漏补缺,共塑我大唐之佛,

    其后再有无端阻碍者,以懒政罪之。”

    言毕,太宗朝大殿外边瞅了瞅。见朱小杰此刻正在广场和元霸“宫主”踢球玩得正欢,料想观音碍着身份,该没偷听。

    遂咧了咧嘴角,着魏征与萧瑀、张道源,邀请诸佛,其后又嘱他们举一名有大德行者作坛主,设建水陆道场。

    自此时政令,我华夏便开始将“包容并蓄、相互尊重、信仰自由”融入唐人“骨血”。

    次日,三位朝臣,聚集了众僧,到那山川坛里,逐一从头查选。

    查来查去,辩去辩来,最终才选得一名和尚,他佛法最为高深,其嘴巴可也是最能说。

    你道他是谁人?

    灵通本讳号金蝉,只为有心与佛辩。

    转托尘凡苦受磨,降生世俗遭罗网。

    投胎落地就逢凶,未出之前临恶党。

    父是海州陈状元,外公总管当朝长。

    出身命犯落江星,顺水随波逐浪泱。

    谁得金山有大缘,法明长老将他养。

    年方十八认亲娘,特赴京都求外长。

    总管开山率大军,一夜尽诛洪州党。

    状元光蕊死复生,子父相逢堪贺奖。

    复谒当今受主恩,凌烟阁上贤名响。

    恩官不受愿为僧,洪福沙门将道访。

    小字江流古佛儿,法名唤做陈玄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