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答道:“此路不差。
阴司里便就是这般,有去路,无来路。
如今我送陛下该由转轮藏出身,一则是请陛下借此机会游观地府,二则是教陛下转托超生,将那生死簿的岁数做实。”
太宗见身旁朱小杰没有什么异议,于是也只好压下心中疑虑,只得随着那太尉,引路前去。
径行数里,忽见一座高山,阴云垂地,黑雾迷空,不似个良善去处。
太宗便再次回头询问:“崔先生,那厢是甚么山?”
判官望了一眼答道:“此乃幽冥背阴山。”
太宗听那名字就觉得渗人,于是微微生出些悚惧:“那等地方,朕又如何去得?
公子,不若咱们带着元霸还是自原路返回吧!”
朱小杰见唐皇愈发信不过那莫名其妙的太尉,又将自己当做依靠要商量回返。于是拍了拍他肩膀笑道:
“陛下莫忧,这天上地下至今还没有能伤得了我之物。
今日有幸,咱们恰同游地府,也好长长市面。
且人说行百里者半九十,既然崔判官有如此美意,咱们冒失拒绝岂不是少了他的面子?
判官,我早知事情因果,明白此间用意。
也劝你此番好自为之,点到为止。倘
若化蛇添足,反会给你那阳间子孙带去无穷祸害。”
判官听了朱小杰的话心下也是一惊,要知道此行本就是他早先计划好的。
也因为了告知太尉与打点安排,才导致此前他接驾迟到。此刻行至半路木已成舟,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尬笑:“陛下宽心,有臣等引领大可无忧。”
太宗紧随朱小杰身侧,一旁李元霸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两个大锤握在手中护持,好歹让人皇多了许多底气。
有时候人也真是这样,倘若一无所有那可真是敢打敢拼,即便地府森罗也大可去得。
可倘若在绝境中凭空多出来五十年寿命,则就会倍加珍惜,稍有危险便会多虑。
不久,一行上得山岩,抬头观看,只见:
形多凸凹,势更崎岖。
峻如蜀岭,高似庐岩。
非阳世之名山,实阴司之险地。
荆棘丛丛藏鬼怪,石崖磷磷隐邪魔。
耳畔不闻兽鸟噪,眼前惟见鬼妖行。
阴风飒飒,黑雾漫漫。
阴风飒飒,是神兵口内哨来烟;
黑雾漫漫,是鬼祟暗中喷出气。
一望高低无景色,相看左右尽猖亡。
那里山也有,峰也有,岭也有,洞也有,涧也有;
只是山不生草,峰不插天,岭不行客,洞不纳云,涧不流水。
岸前皆魍魉,岭下尽神魔。
洞中收野鬼,涧底隐邪魂。
山前山后,牛头马面乱喧呼;
半掩半藏,饿鬼穷魂时对泣。
催命的判官,急急忙忙传信票;
追魂的太尉,吆吆喝喝趱公文。
急脚子旋风滚滚,勾司人黑雾纷纷。
太宗靠着拿朱小杰当肉盾,又亏的李元霸相护持,这才有惊无险过了阴山。
再前进,又路过许多衙门。
只见一处处俱是悲声振耳,恶怪惊心。
于是太宗好奇问道:“此地又是何处?
为何有似我阳间之衙门林立?”
判官也还真有导游潜质,在朱小杰的目光中和善答道:
“回禀陛下,此处便是阴山背后,传说中的那一十八层地狱。”
朱小杰见到十八层地狱了,于是也莫名兴奋起来。
左顾右盼间便询问“地接导游”:“你给我介绍介绍呗,这一个个都是做什么的?”
判官听是这大能询问,于是赶忙细细解说:
“您既然有兴趣,我便仔细说说:
这三个地狱,分别是吊筋狱、幽枉狱、火坑狱,顾名思义,终归是寂寂寥寥,烦烦恼恼。
来此之魂魄,尽皆是生前作下千般业,死后通来受罪名。
这三个是酆都狱、拔舌狱、剥皮狱,来此大都哭哭啼啼,凄凄惨惨。
只因他们不忠不孝伤天理,佛口蛇心遂堕此门。
这边三个是磨捱狱、碓捣狱、车崩狱,在此受邢则皮开肉绽,抹嘴咨牙。
只因他们生前瞒心昧己不公道,巧语花言暗损人。
那边三个便是寒冰狱、脱壳狱、抽肠狱,身处其中多垢面蓬头,愁眉皱眼。
他们便都是大斗小秤欺痴蠢,致使灾屯累自身。
后头三个是油锅狱、黑暗狱、刀山狱,入了此间,则终日战战兢兢,悲悲切切。
在此受罪皆因强暴欺良善,藏头缩颈苦伶仃。
剩下的这三个便就是血池狱、阿鼻狱、秤杆狱,倘若到了其中,便就是脱皮露骨,折臂断筋。
不过,这里只收谋财害命、构陷忠良、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