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赵华文一抬手:“快快请起,聂家与我皇家也是内亲,以后要多来我东宫走动走动才是。”
聂幽芸答道:“是,太子殿下。”
太子赵华文又道:“武比已经结束,其他人的赏赐次日会有专人送到各位住处,到时领赏就是。张大人,这善后事宜就交给你了。”
宰相张遂忙到:“殿下请留步。陛下曾经提到化解江湖恩怨减轻百姓疾苦,所以老臣就想现在正是一个大好时机,可化解一些江湖恩怨。”
太子道:“细细道来。”
张遂道:“殿下,今日武比,到场的虽不是全部江湖门派和世家大族,但也有相当一部分,比如显圣宗、天马帮、云州聂家,还有常驻京城的一些世家代表虽没有参加比试但也都有人在场观看。何不趁此机会了解一下他们之间是否有恩怨?如果有也可在这擂台之上解决,只要遵照擂台规矩不伤人性命也算为陛下怜悯天下苍生尽了一些微薄之力了。如果没有恩怨,也能体现陛下一心为天下苍生谋太平的仁慈胸怀。”
太子殿下沉凝一会儿道:“张大人此法甚妙,为陛下排忧解难是我等份内之事。好,我就再坐一会儿为各位做个仲裁,大家有什么不平之事尽可道来,我定公平对待,绝不偏颇。张大人,开始吧。”
“是,殿下。”张遂拱手答道。
聂幽芸向张遂福了一福,说了声‘多谢张大人。’便走下了擂台。
宰相张遂环顾一周,大声道:“列为同仁,江湖豪杰,刚才殿下的话大家也听清楚了。虽说江湖事江湖了,但冤冤相报又何时休?陛下仁慈,为天下苍生,为百姓疾苦可以说是夜不能寐。我等臣民理应体谅圣心,减少纷争,避免杀戮。今日借此良机诸位有何恩怨可在擂台上解决,但不可伤人性命,违规者严惩不贷。当然,若是穷凶极恶之徒,也定当以律处罚。谁有冤情,可先上台来?”
张遂话落,全场都沸腾起来,一片哗然,却没有一人上台。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们老神在在的坐在那看看谁脑子不好跳上去出丑。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即便是有血海深仇,谁不是欲置仇敌于死地?谁会在这里解决?
正在全场交头接耳时,一个身影跳上擂台。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张遂笑呵呵的问道:“壮士何方人士?有何恩怨或冤屈?”
只见那人双膝跪地,连磕了几个响头,说道:“回大人话,小人叫张生水,是鲁国东南大山里张家村人士,我要报仇,我知道连累全村人被杀的凶手是谁,他就在现场,我要向他挑战。”
张遂脸色一惊,赶忙将张生水扶起来,说道:“哎呀,你就是张家村幸存的几人之一?与显圣宗张小琪姑娘同村?”
张生水答道:“是的,张大人。”
此时张小琪脸色很难看,她看向师兄蔡坤宇。
蔡坤宇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轻声说道:“放心,师妹。张师弟没事的,他只是被仇恨憋坏了,让他出出气就好了。现在这种场合也不好叫他下来不是?”
张小琪恢复寒霜,‘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擂台之上,宰相张遂摆出一副很气愤的神情,说道:“哦,如此狂徒还敢来京城武比的现场,简直是岂有此理。你给我指出来,是谁?”
张生水被张遂的神情已是吓住了,唯唯诺诺的说道:“他、他、他就在......”
张遂呵呵一笑道:“不要怕,我给你做主。”
“不用他指认了,我就是。”这时一个声音在看台上响起。
李有悔轻轻推开依然挽着自己手臂的东方媚,向她露出一个不用担心的微笑,脚下一运劲,纵身跃上擂台,身形动作好看迅捷。
落在张生水面前,李有悔朗声说道:“张兄,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张家村的惨事我实在惭愧,当时也不知道有多少黑衣蒙面人将全村围住,我爹娘为救我也已经惨遭毒手。我知道那些恶人无论跟我爹娘有没有仇我都难辞其咎。今日你既然站出来,要找我报仇,就请划出道来,我接下。”
说罢又向台上的太子殿下一施礼道:“还请殿下做证,我李有悔接下这段恩怨,无论生死。”
“放肆,大胆刁民,见到太子殿下还不跪下?”张遂大声呵斥。
李有悔微微一笑,对张遂拱手道:“张大人此言差矣。先皇在位时曾颁下诏令,除天地父母皆可不跪。怎么?张大人是要欺君吗?”
张遂一时语塞,愤怒的指着李有悔口中:“你...你......”
这时太子殿下哈哈一笑道:“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先皇确实是下过此诏令。张大人不要纠结这些末梢礼节了。”
张遂躬身答“是”
太子殿下又对李有悔道:“关于张家村血案的卷宗我也看过,因为案发地在深山,鲜有人知,还是显圣宗弟子上报的官府。至于凶手也无从查起,你是唯一的幸存者,就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的说出来。”
“是,殿下”李有悔答道。想起那晚张家村血案他历历在目,从不敢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