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红,抚摸着他的脸,笑着道:“有悔,你爹去了,我知道的。你不要伤心难过,更不要为我们报仇,你要好好活着,答应我好吗?”
李有悔早已是泣不成声,哽咽答道:“我答应你,娘,你不会有事的,不要睡觉啊,娘。”
“快走吧,有悔。娘要随你爹去了,你看,你爹在等我呢!心宇哥,等等我.......”
看着母亲定格在脸上的微笑,还有躺在旁边的父亲。李有悔顿感五内俱焚,悲痛欲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但他知道危险依然在向他逼近,哪些屠杀村民的人正在向这边移动。
李有悔正自伤心欲绝之际,赫地心中一悸,背后汗毛顿时一炸。这种感觉他非常熟悉,那是被狙击手锁定自己时的本能感应。
这种感应也无数次的救过他的性命。
当然这里不可能有狙击手,唯一的可能那就是有高手在远处正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李有悔不敢耽搁,收拾起悲痛,他快速的将父母亲的遗体抱到屋后地窖中掩藏好。回头看了一眼这住了十多年的院落,腰间插着母亲的配剑,父亲李心宇的配剑不知去向,他也来不及找寻。抹去脸上的泪水,一头扎进后山的密林之中,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极速奔走的李有悔心中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了,这表明敌人正在向他不断地接近,且速度非常的快。借着村庄焚烧的火光回头看去,不少黑影也不断地向他这边奔来。
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他,对这里的山势地形非常熟悉。一直到他转过一道山脊,身上的悸惊之感才消失,但他不敢大意,反而加快了奔行的速度。只是这样一来牵动身上的伤势,不免又是一阵气闷胸痛。必须在敌人再次发现自己前尽可能的多跑出一段距离。强忍着伤势,聚起丹田中不多的内劲一路向深山之中跑去。
一刻钟后,在李有悔刚刚路过的山脊处,一道黑影很突兀的出现。只见此人穿着黑衣斗篷,连衣帽遮住了面目,只露出一个带有一道菱形伤疤的下巴。这道身影临风而立,似乎还在感应着什么,少顷只见他下巴上的那道菱形伤疤抽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冷笑。随后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
强提一口内劲真气的李有悔极速奔行在山林之中,速度之快犹如一头猎豹。盏茶功夫已是奔出三四里地。突然他身形一跃,攀上一颗大树。只见他在树梢上一荡便跃到相邻的一棵树上。如此这般,便在树上跃出了数百丈的距离。只是这样一来哪些歇息在树上的鸟儿也各自被惊飞而起,扑棱棱地只顾向天上飞去。一阵惊起“叽叽喳喳”地便又向近处落下,动静虽短,但李有悔相信敌人应该能察觉到自己的行踪。
又翻过一道山脊,李有悔从树上落下来。尽量拣坚实的硬地和裸露出的石块落脚,折向左手边又疾行出一里多地,然后又折身向张家村方向潜行而去。
山林潜行、掩藏埋伏,这本来是他前世作为一名特战兵王的基本科目,现在施展开来仍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只见他身形闪动之间不带起一片落叶,走过之处如轻风吹拂。终于他在一颗巨树下停了下来,微微一顿,便不见了踪影。
原来这颗巨树下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树洞。是他和张小琪在山中玩耍时无意中发现的,作为他们之间的一个秘密,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这个树洞在巨树根之下,洞口虽小里面却甚是宽裕,加上洞口杂草丛生,若是蹲坐其中外面的人极难发现。
李有悔缩身树洞之中,伸手又在洞口做了一番布置,使其更加隐蔽。至此,他才吐出胸中一口郁气,但却不敢松懈大意。刚才的那种感觉让他心中感到极其的危险,仿佛若不赶紧逃走就会被其吞噬一般。虽然后来翻过山脊后那种感觉消失,但危机感却一直存在。他不敢逃向远方,虽然一路的潜藏匿行他有信心摆脱敌人,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一路向深山中逃去必然会被身后的敌人穷追不舍,到时自己负伤在身终难坚持,必会被敌人追上。不如反其道而行,就近藏匿,一来可恢复体力;二来或可打乱敌人部署。
盘膝坐于洞中,李有悔深感此时危机四伏。不说那个让他不安的高手,就算那些屠杀村民的敌人他此时也无法应付过来,稍一大意便将万劫不复。于是便强压心中的悲痛,凝神静气,极力收敛自身气息,排除杂念,心中默念内功经口诀,引导残存的内劲循环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长,又或许很短。也许是真的累了,盘坐树洞中的李有悔神识已是渐渐进入物我两忘,无我无他的境界之中。全身气息若有如无,心跳几欲停止,犹如假死一般。
在此危机四伏的时刻,他能如此进入胎息状态也算是一桩异事了。这也是他臻至武道巅峰的第一次巨大突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也使他避过一劫。
就在李有悔藏入树洞后半炷香的时间。巨树上的一根横枝上,一道黑影闪至,游目四望。原本恢复叽鸣的夜虫、爬行的土鼠顿时停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
这道黑影正是那位追击李有悔的高手,只听他轻“咦”一声说道:“怪事,明明感应到这小子逃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