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天烈影抱着啾啾和秦沐雨来到了院内,将母女二人送上车后,还不忘转身道:“小罗,今天就没机会搭乘你的幻影了,不过来日方长,你和沐雪和睦相处,以后机会多的是。”
他又对秦父秦母点头致意,才上车离开。
天烈影一家三口驱车离开,秦家内的气氛却很是尴尬。
“啾啾也没吃什么啊,只吃了那几块糕点.......”
秦父自顾自嘟囔着,开口问道:“思狂,那糕点可以给孩子吃吗?孩子肠胃弱,会不会不好消化啊?”
他终于将疑问说出口。
此刻罗思狂的脸,已是铁青中透着惨白。
他一向心高气傲,做事游刃有余,怎受得了被人如此误会?
“伯父,糕点没问题。”他开口道:“您不如问问自己的外孙女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话音落下,秦母抢道:“你这年轻人,怎么这样讲话?沐雪说你家世优越人也优秀,今天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我们秦家确实应该感谢你,可你怎么能怀疑一个小孩子呢?”
一旁的秦沐雪亦急道:“思狂,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
蓦地成为众矢之的,罗思狂亦不再开口,只低声道:“我累了,沐雪,我先回。”
说完,竟自顾自朝门外走去.....
而此刻天烈影的车内,啾啾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在秦沐雨怀中摆弄着方才的玩具,表情平静甚至带了点儿喜悦,没有半分生病了的模样。
“啾啾?”秦沐雨疑道:“你不是......肚子疼吗?”
“啊?”啾啾扬起小脸儿道:“不疼啦。”
“不疼了?”
“嗯,刚才也不疼。”
“你.......装病?”
秦沐雨气道:“啾啾,撒谎可是不对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不喜欢那个坏叔叔。”
“坏叔叔?”秦沐雨意识到她指的是罗思狂:“为什么?那位叔叔辛辛苦苦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你不喜欢吃可以不吃,为什么要骗大家因为吃了他做的蛋糕而腹痛呢?”
“因为你们讲话的时候,我发现他看爸爸的眼神了。”
“眼神?”
“对啊,有一瞬间,他看爸爸的眼神很可怕,一看就是不喜欢爸爸的样子,可很快,他就将眼神收回去了,所以我才讨厌他。”
原来小小的啾啾当时一声不吭,却是在察言观色。
驾驶位上的天烈影默默听着,会心一笑。
即便没有啾啾的发现,他也知道罗思狂不怀好意。
可当下,他更是发现了自己这可爱的女儿有多机灵,虎父无犬女,概是如此。
“啾啾。”
秦沐雨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如果那位叔叔真得不喜欢爸爸,你可以私下告诉我们,以后可不许再撒谎了。”
“前两日你才出了那场意外,妈妈很担心,不愿再看到你承受痛苦,还有你的外公外婆,也会睡不着觉的,明白了吗?”
说着,温柔地抚摸了她的小脑瓜。
啾啾闪着大眼睛点头道:“啾啾知错了,回到家啾啾就给外公打电话报平安,就说只是想拉臭粑粑了,好不好?”
秦沐雨“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天烈影从后视镜看着温馨的母女二人,止不住嘴角上扬。
劳斯莱斯幻影?呵,他天烈影从不稀罕这种可以用钱买到的东西。
于他而言,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秦沐雨和啾啾更重要了。
夜晚。
天烈影等秦沐雨和啾啾安睡之后,起身朝花天阁主宴会楼走去。
他直接来到了窗外的平台上。
已有一个人在等他。
“君王,接下来怎么做?”瑾墨低声问道。
瑾墨身旁放置着一个小小的茶案。
不同于送走苗连山前一夜时摆的小酒桌,这茶案,多了几分宁静的意思。
平台之上,月光映着海面,波光粼粼,和着涛声,好不惬意。
“你猜,盗走《花天秘籍》是罗思狂的主意,还是罗镖的?”
天烈影径直坐在了茶案边的圆椅上,一阵海风吹来,咸腥气和着茶的清香,令人更清醒了几分。
“君王的意思是.......”
“罗思狂终究只是罗镖的侄子,亲生父子都有可能反目,他同罗镖并非一心,当初咱们一起去青龙会馆教训风月明,我就看出来了。”
瑾墨也作势回忆道:“确实,当时罗镖看着难惹,可那罗思狂更像是伏在暗处的一条蛇,且是毒蛇。”
“哦?怎么说?”
“罗镖煞气外露,又是会馆主事人,可那会馆,明明就是吃人的地方,否则这么多年来,怎么可能在这东洲屹立不倒?”
“这样一个地界儿,没人暗中运筹帷幄,恐怕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