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黑鬼城精兵副首,他当下更像是个谐星。
天烈影冲瑾墨点了点头,一瞬间功夫,这间囚房内的光照亮度竟暗了下来!
雷煞当即感到眼睛舒服多了,痛快道:“好,算你有诚意。”
“所以你不能骗我,要一我一时告诉我。”
天烈影的眸色更郑重了些。
雷煞忽然一改方才玩世不恭的模样,也盯着天烈影看。
二人就这么对视着。
几分钟后,雷煞终于开口道:“来这花天阁,取下你的人头,往后的三年,乐家将全部收入交给黑鬼城。”
话音落下,瑾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乐家如此大方?”
“不是大方。”天烈影低声道:“是跟我之间的仇怨不共戴天。”
“方才不该放他们走。瑾墨悔道:“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而且手段只会更狠。”
“该来的总会来。”天烈影低声道:“云城,我也总会去的。”
一阵沉默,再抬眸,眼神清亮,饶有意味看着雷煞。
“我不管你是看大门的,还是这花天阁的什么高官,方才我已经告诉你乐家和我黑鬼城的交易了,你也要说到做到,不能杀我!”
雷煞理直气壮。
“我本就没说要杀你。”天烈影挑眉道。
“什么?”雷煞一副被涮了的表情:“你使诈!”
“是吗?难道使诈不是你最擅长的?”
“我......”
天烈影又冲瑾墨打了个手势,这囚房内的光照更暗了些。
“雷煞。”他上前两步,仔细看了看雷煞被刮花了的脸,忽开口道。
“今天你可以活着走出去,但在那之前,要做一个选择--从现在起,是要姓黑,还是改姓天?”
雷煞眸心一震......
几分钟后,天烈影走出了地下监狱,快速朝宴会厅旁的休息室走去。
一边走一边闻着自己身上的西装,末了还问瑾墨道:“我有味儿吗?”
“啊?”瑾墨一愣,答道:“有啊!”
“有?”
天烈影更用力地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男人味儿!”
对于这个答案,瑾墨颇为自豪。
天烈影却甩给他一个白眼。
“我是问你我身上有没有监狱的味道!”
“监狱的味儿?那是什么味儿?烤焦的人肉?还是混污水的血腥味儿?”
两句调侃,却令天烈影回忆起刚进入东洲监狱时的日子。
日以继夜的担惊受怕。
毫无人道的欺凌打压。
他单枪匹马拳拳见血,才在监狱里保住了自己的命。
不堪回首,皆是血泪。
天烈影在休息室门前顿了住,忽道:“是冷的味道。”
说罢,推门而入。
只见秦沐雨将啾啾紧紧抱在怀中,靠在沙发上,也像是睡着了。
母女二人,像是一幅温柔的画呈现在眼前。
天烈影轻轻走上前,俯身在秦沐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秦沐雨当即惊醒。
“烈影?你回来了?”
“嗯。”
天烈影摸了摸啾啾的小脑瓜,不忍心将她唤醒。
“都忙完了?”
“嗯。”
天烈影温柔看着秦沐雨,却并不想过多解释,有她在身边,就能感受到幸福。
“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嗯,我们现在就回家。”
天烈影秦沐雨的婚礼轰动全城,亦成为了翌日整个东洲街头巷尾的谈资。
“昨晚真是见识了大场面,恐怕这东洲未来十年内都难以重现这派头了。”
“秦家三小姐真是好命,不过昨晚怎么没见秦家大小姐?”
“怎么?你没听说吗?听说出事了。”
“出事?”
“对啊,在医院,好惨的,以后大概一辈子要瘸腿了。”
“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
此刻医院的病房内,秦沐冰躺在病榻上动弹不得。
“沐冰,妈劝你一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秦母将一勺粥放在秦沐冰嘴边,却被一掌拍了开。
“低头?”秦沐冰冷笑一下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向天烈影低头,他算个什么东西!”
秦母无言,也不再相劝。
“沐冰。”田飞云亦道:“起码这次保住了命。”
“你.......”
秦沐冰被这话气得险些从病榻上跳下来。
田飞云看她要发作,也不再说话,从病房中逃了开。
刚走出病房,就接到了秦盛林的电话。
“爸,有事吗?”
“沐冰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