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的休闲装,笑吟吟地望着我。她不说话,只用眼神示意我请进。黄昏的阳光柔和地投在她脸上,看上去比前两次年轻多了。
我汗涔涔地,屋内的空调很凉,顿时打了寒战。林大姐忙替我找了件衬衣,让我去洗漱间洗一下。我说没关系的,不用洗。林大姐却说,听话,去洗一下,不然容易感冒的。这话听上去真是位体贴的大姐。我只得接过衬衣,去洗漱间洗了一下。
等我洗完出来,林大姐坐在沙发上望着我笑。她也不说话,只是望着我笑。这样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别在那个破单位干了。不嫌弃的话,跟着我干,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可以跟着我干几年,学点经验,然后自己创业。今后啊,还有什么正式单位不正式单位?自己干,这是潮流!
我说,林大姐,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离开这个公司。
林大姐说,我一个个体户,最多只能给你份工作,哪帮得了这个忙?
我说,我听公司人说,组织部王部长是从我们一个系统出来的,你们原来都很熟。我们公司很多人都求他帮过忙,听说他还是很肯帮忙的。
林大姐脸不经意地一红,说,过去我们是熟悉,现在人家是部长了,我一个平头百姓,怎么去找人家?你可以找陈雪华,她同王部长经常联系的。
我说,我不想找她,她老是摆着副架子,我受不了。不像林大姐,人好。
林大姐笑了起来,说,你呀,嘴巴子倒是好乖的。我想看看你人乖不乖。她说着便眼神油光光地望着我。
我几乎心惊肉跳,却涎着脸皮说,我听林大姐的。
当保姆端上碗筷时,我才知道今晚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吃饭。保姆没有上桌,一个人厨房里吃。我问,家里人呢?
林大姐也不回答,只是浅浅地笑着,说,吃吧。
吃完饭后,我和林大姐又说了一会儿话。我看看墙上的挂钟,不早了,就想起身回去。林大姐仍是笑着,说,太晚了,没有公交车了。这是郊区。住下来吧。
我说,还是回去吧,住在这里,太麻烦你了。
林大姐说,你刚才不是说了,听林大姐的吗?
我……
既留了下来,一切都不由自主了。
我从来还没有见过那么大的床。那床宽大得令人想起辽阔的草原,顿时萌生一种纵横驰骋的欲望。
林大姐问,你知道我比你大多少岁吗?
不知道。我一脸兴奋和茫然。
十四岁,我比你大十四岁。林大姐说罢,就紧紧抱着我,似乎这十四意味着某种成就。
从那以后,我下班就往林大姐那里去。我也不问她是不是找了王部长。我不知道是不是还应该关心这事,一天到晚神魂颠倒。复印档案的阴谋也停了下来。
这年秋天,陈雪华感觉自己副处级的交椅坐得有些发热了,就离开茶叶公司,去了国税局。这时,我才想起应该问问林大姐了。这时我只叫她一个字,叫姐。我说,姐,那事有眉目了吗?
她说,慢慢来吧。哪有这么快的事?
我隐隐感觉她是在搪塞我,却不好发作。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把男人的这种勾当称做吃软饭。我真的硬不起来,同她闹翻我明天就得流落街头。想来想去,我还是继续复印档案,万一没办法了,就走这一着险棋。
我再也不问林大姐把我的事办得如何,只是每天下班就去她那里吃饭,吃了饭就开始那种最原始的娱乐活动。我后来能够运用自如的很多技巧,都得益于这个女人的言传身教。有次,我正在她身上乐,忽然想起这个富有而快乐的女人,干吗为每年几百块钱同公司计较?想不通。很多事我都想不通,李满生为什么人都快死了还在争离休待遇,吴老也退休好几年了为什么还在为副处级费心劳神。
也是我活该出事。双休日,我在林大姐那里休息了两天。她也是照常休息双休的,店子有人打点。那个双休日,我们过得很隆重,弄了很多好吃的,还在别墅前的草坪里支着太阳伞做了日光浴。初冬了,太阳晒着懒洋洋的,很舒服。
乐极生悲。星期一我一去办公室,就被邢总叫了去。邢总严厉地望着我,半天不说话。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胸口跳得咚咚响。
原来,我星期五下午跑出去复印档案,忙着去林姐那里,把一份档案遗失在复印室里。复印社发现了那份档案,很负责任,找到我们公司。我已提前走了。他们把那档案直接交给了邢总。正是林满英的档案,上面记载着她当年同王为民部长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我从此离开了茶叶公司,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打工,像个隐身人。也再没有见过林大姐,倒是王为民部长当年同她的风流韵事,又被人们提起。旧闻新炒,知情者其乐融融。
我同茶叶公司的关系,只是有时去那里取一两封信。我求传达室的老头儿帮忙,若有我的信,就请他呼我。我去取信,就买包烟感谢他。我得保留着这个通讯地址,好让我的老父老母知道,他们的儿子如今正在这座大城市里赚大钱,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