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瞌睡。
汪亦适说,那是自然,有得有失嘛。看着孩子,再累也是轻松的。
郑霍山说,肖卓然你要搞明白,你不光是一个干部,你还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为自己的孩子吃点苦头你都满腹牢骚,那怎么行啊,不负责任啊。
肖卓然说,我倒不是发牢骚,我认为我们还年轻,现在正是为国家报效出力的时候,有个孩子会影响很多精力。能迟要孩子更好。
郑霍山说,你这话说得没道理,我们为国家出力报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下一代吗?为了让他们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可是如果我们大家连孩子都不要,即便我们把社会主义建设成功了,谁来享受呢?
肖卓然说,老郑,我说过我们大家都不要孩子了吗?我只是说我本人,可以迟一点要孩子。
郑霍山说,你说这话还是自私。你想迟要一点是你的自由,可是你为二老想过吗?二老都是年近花甲的人了,膝下无子,闺女们眼看一个个嫁出去了,剩下老人冷冷清清。我们要给二老分忧,以后搞个规定,每家生了孩子,第一个姓舒,满岁后送到二老跟前,由二老抚养,成为二老的孙子孙女,喊二老爷爷奶奶。
郑霍山这个话题来得唐突,不仅肖卓然和汪亦适没有思想准备,就连舒南城也愣住了。舒南城放下水烟筒说,霍山,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不妥啊。就算你们有这个心意,你们都有自己的父母,哪能这么轻率地搞这个规定呢?
郑霍山笑笑,很认真很虔诚的样子,看了看肖卓然和汪亦适,不紧不慢地说,世叔您不用担心,我们这几家都是开明家庭。我这个提议也不是随便说的,我想了很久。我们这“四条蚂蚱”,如果当初没有世叔在宋雨曾校长面前竭力荐举,也不会进入江淮学堂;如果没有世叔忧国忧民的思想,也不会有我们的改变和进步。吃水不忘挖井人啊,世叔和师母把你们的掌上明珠都交给我们了,我们能为二老做点什么呢?我看也就是给你们一点天伦之乐了。
汪亦适和肖卓然听郑霍山振振有词声情并茂的一番话,全傻眼了。舒南城说,霍山,这个话题以后不要再说了,你让老夫无言以对啊。
郑霍山说,世叔您不用客气,亦适和卓然都是孝顺之人,也是明白之人。我相信我的提议会得到他们支持的。你们二位说是不是?
汪亦适瞪着郑霍山,一言不发。
肖卓然愁眉苦脸地看着郑霍山说,老郑,照你这么说,肖创造现在就得改名啦,改成舒创造了。
郑霍山说,当然要改,但不能改成舒创造。一个女孩子,叫什么创造啊?难听得很。一个孩子,能不能创造,不是起了名字就能解决问题的。我们舒家是红色资本家,更是医药世家,深得大别山奇花异草的灵气,我看我们的孩子以后都要以大别山的花卉为参照。
肖卓然说,那你说我的孩子该叫个什么名字?肖玫瑰,不,舒玫瑰?
郑霍山说,你们的孩子,妈妈是舒云舒,舒云舒性格贤淑,起个相对平和的名字比较妥当。舒玫瑰不是给你的孩子取的,那是给舒老四留的,老四性格火暴,就像带刺的玫瑰……郑霍山正说得起劲,猛抬头看见舒南城脸色不好看,马上停住话头,改口说,肖副院长,我建议你的孩子取名舒蔷薇比较合适。
肖卓然脸色一暗,嘿嘿冷笑一声说,郑霍山,我的家让你当了一大半了。给孩子改名的事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还有云舒那一关呢。
说完,起身说,世叔,我到院子里走一走,好长时间没有看后花园了,我去转转。
舒南城一看气氛有点僵,顺水推舟说,好啊,陈书记上个月还派人来栽了几棵观赏橘呢,果子正大,你们兄弟都去赏一赏。
郑霍山说,世叔,我还是陪您说话吧!中医科的有些问题,我还想向您请教。
汪亦适看也不看郑霍山,站起来说,老郑,没有世叔,就没有你老郑的今天,你是得跟世叔说说心里话了。我也出去走走。
肖卓然在前,汪亦适在后。进了后花园,肖卓然东张西望,汪亦适却一脸的怅惘,心事重重的样子。肖卓然说,亦适,你怎么啦?
汪亦适看着花园墙头上的一只鸟,恨恨地说,阴谋,他妈的简直就是蓄谋已久突然袭击!
肖卓然吃了一惊说,谁,亦适你说谁啊?
汪亦适说,还能有谁,那个搅屎棍子呗。他妈的现在倒学会察言观色拍马溜须了,而且是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
肖卓然说,妈的,我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世叔未必当真。再说,就算是真的,也没有什么不好。讨厌的是,他拿这个问题讨好,确实别扭。
汪亦适说,居心不良啊居心不良,这个人现在越来越世俗,越来越会投机了,越来越会迎合了。我看老头子现在确实对他高看一眼,就像丁范生那样。这很可怕。
肖卓然笑笑说,没那么严重吧?他郑霍山一条小蚂蚱,还能兴风作浪?他说他的,我们不理他就是了。好鞋不踩臭狗屎,你干吗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