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岗处,让她下去。
这么晚了,他怎么来了?
而且,时隔这么长时间,他第一次找她。
犹豫了两分钟,夏云美穿戴好出门。
门一关上,程青双眼睁开,他来到窗帘后面,正好可以看到小区外面的门岗处,果然是傅弈靠在他的车门那。
三分钟后,夏云美过去,两人终是见了面,傅弈从车身上站直了身子。
程青眉目拧了拧,终是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这一趟,他竟很快入睡。
夏云美上了傅弈的车,她一言不发,仿佛知道傅弈此行的目的。
而傅弈在看了她数秒后,终是开口,却是说:“程青在你这儿。”
肯定得仿佛他亲眼看见程青进了夏云美的屋子。
这两个人都不笨,没必要你藏我藏,夏云美直接问他:“你想做什么?”
傅弈看着她,反问:“你想做什么?”
“你觉得呢?他救过我的命,没有他,那天晚上我就死了!而且还是死于你亲自布下的网!”
夏云美的意思很明显,她不可能交出程青,似有护他到底的打算。
傅弈呵了一声:“人们说得没错,你果然是周州的遗孀,连他的兄弟都护得如此情深。”
他的笑里带着此许沧桑,些许无奈。
夏云美没有接话,傅弈呼了一声,继续道:“他杀了人,只有自首还能为他挽回一点……”
“挽回什么?”夏云美嗤笑,“傅弈,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你疯了吗,夏云美?”傅弈蹙眉。
夏云美摇头:“我现在很清醒,疯的是曾经的我。不过你放心,程青说他明天就去自首,你不用这么着急。今晚他在我那。”
说完,她下车,毫无留恋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夏云美说,不会让程青出事,其实她并没有想好,那只是她意识下的想法。
直到第二天一早,程青什么时候离开她都不知道。然后她去了公司,去了他的办公室。
想想也真是很好笑,她跟程青共事这么长时间,竟从来没有来过他的办公室,里面的装饰莫名让夏云美觉得有些沉闷,甚至可以说是很忧郁。
她坐到大板椅上,随意拉开他的抽屉,里面的一个本子引起她的注意。
因为那是她曾经送给周州的,她不会记错。
其实现在在程青这里看到也并不奇怪,因为有可能是周州又转送给了程青。
但她还是觉得好奇,伸手将它拿出来,翻开。
第一页便是一排非常有力量的字,却是这样的:喜欢你,不是我的错。
这是?
夏云美立即蹙眉,继续往后翻:周州,陈奕舒怀孕了,我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对不起,我不想背叛你。
其实看到这里,夏云美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心里起伏不已,甚至有些慌乱。
她一点都不觉得程青对周州那种感觉让人不舒服,反而给人一种纯粹的感觉。
她甚至羡慕周州,身边有这么一个对他忠诚的朋友。
即使他已不在人世,程青依然记得他,这是多美好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看到程青的这些东西,她恐怕还没有想到要怎么办。
开庭那天,当程青正要开口承认时,夏云美突然站起来:“他那晚跟我在一起,哪里都没有去。”
不仅如此,她还提供了相关证据。
另一边的傅弈不可思议的凝向夏云美,他终于知道那晚她说的她不会让程青出事是什么意思了,原来就是做W证。
她是搞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吗?
果然,她是搞不清楚的,否则也不会这么鲁莽。
或者说,其实她很清醒,完全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然而,法院的检C官们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她有证据,可也要查证核对。
在这期间,夏云美跟程青没有再见面,只有那日庭审,程青朝她摇了摇头,这就已经代表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是,他已经做了不可挽回的事,不想再让另一个人也跟着他一起下水。
她是个好人,他不可以害她。
经过核实,夏云美作的是W证,而且情节严重,法律还要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她被关了起来。
办公室里,傅弈踱步抽烟,顾朔却在一旁悠哉得很,他一直在摇头叹息:“你果然是重口味的,怎么就喜欢夏云美这样不怕死的。她是脑子被驴踢了吗,竟干出这么愚蠢的事?”
傅弈知道,夏云美比谁都清醒。
她进去,不是为了还周州跟程青的人情,更不是她愚蠢,而是为了替他傅弈赎罪。
其实,又何尝不是为她自己赎罪?
“我想,她应该知道我做的所有事了。”
闻言,顾朔倒是愣了一下,随即也点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