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那么厚呢!
陈奕舒蹙眉,想发飙,但是忍住了,同时傅弈也轻拍了她一下,笑着冲陈林道:“叔叔,我记得这事在很早之前就跟您谈过了,我跟奕舒是不可能办婚礼的。”
“那她的肚子怎么办?”陈林气得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陈奕舒的肚子,“都这么大了,我脸皮再厚都不好意思出门,真会被人戳脊梁骨!难道真要未婚生子不成?”
“未必不可。”
傅弈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彻底让陈林发怒:“你到底什么意思?”
傅弈始终都保持着一张笑脸,他反问:“我也真的很想知道,叔叔您是什么意思?”
“问我是什么意思?”陈林要跳脚,脸涨得通红,“我看你是想过河拆桥吧!”
傅弈不语。
他没有过河拆桥,他已经做了他应该做的,如果非要说他拆桥的话,他当初是打了一个擦边球。
可如果不是陈林当初老谋深算得太厉害,他又怎么可能做伤害陈奕舒的事?
在这整个事件中,伤害最大的人就是陈奕舒。
可他知道,陈奕舒虽然性格泼辣,但她根本就不会做出忤逆陈林的事,否则,她又怎么可能眼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而不做出任何动作呢?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陈奕舒示意刘管家带自己的父亲出去,她悄悄跟他说:“我来跟傅弈谈谈。”
刘管家也知道现在傅弈势力大了,根本不把陈林放在眼里,也就看在他跟陈奕舒是好朋友的份上。
所以他连忙点头,说着好。
然后就劝说着陈林出去了。
家里只剩下了陈奕舒跟傅弈两人,算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傅弈一直没说话,是陈奕舒先开的口,但她却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父亲,请你尊重他。”
这话让傅弈有些诧异,他望了她一眼,点头:“当然。只是,我跟你的事,我想你自己也很清楚,我不可能跟你结婚的。”
“我知道。”她说,“你爱的人永远只可能是夏云美。”
钱立楠订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是傅弈从中截了胡,整个江城都知道夏云美是傅弈的心头尖儿。
傅弈依然沉默,是陈奕舒直视着他,问他:“利用我,你高兴吗?”
傅弈扯了扯嘴角,如实道:“怎么可能高兴?”
“可你还是利用了我。”
“所以是我对不起你。”傅弈承认,“除了结婚,我可以补偿你。”
“可我只要你跟我结婚!”
陈奕舒突然喊出来,她摇头,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我不可能看着我的家族出事,更不可能看着我爸出事,他也说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我跟你就必须结婚!我不想违抗他,因为他是我爸!”
“即使他的决定错误,你也不反抗?”傅弈拧眉。
陈奕舒嗤笑:“你应该知道,我反抗过的。可就在我反抗的时候,你却在利用我。试问,我又该如何反抗?”
傅弈压着眼眸,她说得似乎有些道理,所以他抬眸与她相视:“对不起。”
他的确有错,可除了对不起,他什么都给不了她,至少,她想要的,他给不了。
“傅弈。”陈奕舒摇头,咬着唇,“你变了,你变得太狠了,变得我不认识了。”
许久,他们都没再说话,最后是傅弈打破沉默:“你说得对,这辈子我只认定夏云美一个女人,为了她,我可以不择一切手段。”
陈奕舒在心里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她说:“你走吧。”
“不送送我?”
他怎么能开得了这个口?
他说:“即使做不了夫妻,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奕舒,你永远都是我的兄弟。”
傅弈的声音平淡却又深刻,让陈奕舒挥之不去,却亦是烦躁不已。
可最终,她还是挺着大肚送他出去。
到了院门口,傅弈转身,将她脸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也传至她耳里:“就不能笑一个?”
如此,陈奕舒却是不解,她只觉得现在的傅弈变得狠心而且更加捉摸不透。
但不管怎样,她还是笑了,说道:“走好。”
傅弈点头,抬手抚了抚陈奕舒的发顶,道:“回去吧,外面风大。”
明明就是烈日,也无丝毫轻风。
陈奕舒垂眸,往回走。
傅弈看着她进屋后才坐进车里,吩咐道:“回东院。”
他特别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边显出不易察觉的浅笑。
东院里,很安静,斜阳照进屋里,特别温暖。
“先生回来了。”
傅弈请了个熟悉的阿姨,叫李姐,她向傅弈说:“小姐还睡着呢。”
“还在睡?”
这两天的确没少折腾她,可在飞机上她就在睡,到目前为止,都睡了一天了。
傅弈眉头有些紧:“吃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