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考虑,钟景对她到底是爱还是怜悯。
夏云美当然也知道,但她也能理解。况且安希的事还跟她有关,她也要负责。
“那能不能听听安希的想法?”夏云美说,“如果她不想在那个时候结婚呢?”
钟景没有说话,夏云美继续道:“钟景,其实我知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是知道安希的想法,但这次,你却选择站在了你父母那边,之所以在那个时候结婚,是因为那是你父母的意见是不是?而你并不想在那个时候。”
电话那头的钟景眉心拧起,他说:“姐,我到了,你出来一下吧。”
夏云美看到他的车了,就在对面的马路上。
她过去后,仔细端详着钟景,笑道:“得到老板的重视也不是件好事啊,瞧你都瘦了一圈了。”
钟景靠在车上,低头动着自己的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姐,你就别笑我了,我就是个没干过正事的人,这回好不容易得到重视了,还没什么经验。”
钟景实话实说,夏云美自然是知道:“慢慢来吧,平常心对待。生活还是别失了重心。”
夏云美的话让钟景看向她,她笑道:“男人哪,就是比女人辛苦,工作和老婆之间还得一碗水端平。”
她话里的意思,钟景当然听明白了,他没有马上回话,夏云美叹了一声,又说:“你之所以现在这么纠结,原因还在你自己。是你自己没有将发生在安希身上的事放下,你一直有疙瘩。”
“我没有,姐。”钟景并不想承认。
夏云美摇头:“你一向都是以安希的想法为主,但现在在这么重要的事面前,你却选择听你父母的,这说明你怕你父母受委屈,因为你娶了个遭遇过特别对待的女人当妻子。可你要清楚,他们并不清楚安希身上发生的事,你觉得你这样做有点奇怪吗?这恰恰反应的是你的心理问题。”
夏云美的一番话似乎看到了钟景的心里,他的沉默让夏云美捏了一把汗:“看来安希的担心是真的。”
闻言,钟景连忙抬头,一脸紧张:“安希怎么说的?”
“她怎么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做。”夏云美拍拍他的肩,“你明明很在意她,可却迈不过那道坎。那件事对你有影响很正常,但你要弄清楚,你在意的到底是什么?说白了,那不是安希的错,你不应该把这种思想加在她身上,如果让她知道你真的有那种思想,这会给她施加多少压力?压力是一回事,她的心理也会有很大变化。”
“对不起。”钟景拿出一根烟来抽,“是我自己臆想我父母……但其实你说得对,那不过是我的借口,我还没有完全接受那件事,我是不是不够爱安希?”
他迷茫地望着夏云美,夏云美浅笑:“瞎说,你不爱安希,安希会这么死心踏地地跟着你?安希从我开店以来就一直跟着我,这么多年了,我太了解她了,她不是那种谁都可以爱,也不是那种缠着别人不放的女人。就像那次的事,她心里也过不了那一关,不想让你看不起,更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才痛苦地选择跟你分手。后来要不是你重新抓住她,我想,你们两个也不会有今天,更不会有爱的结晶。所以,不要怀疑你对安希的感情。”
这时,安希在门口喊了一声夏云美,好像有事需要她过去。
她看到钟景了,但没喊钟景,看来两人的别扭还没和好呢。
“看看,安希是很倔的一个人,她不会委屈自己,但也不会委屈你。”
看着夏云美过去,钟景抽完手里的烟后也过去了。
他是男人,不方便进去,就在外面等着安希,一边等,他就一边在想,终是他不理解安希,不够爱她。
他为安希感到委屈。
安希在夏云美的劝说下还是出来了:“你过来干嘛?今天店里忙,不拍婚纱照。”
“好,那咱就先不拍。”钟景拉着她,将她推到了车里,“我们先去领证,等证领了,你想拍我都不给你拍了,还能给我省钱,多好。”
“我不去。”
安希清楚,肯定是夏云美跟他说什么,他才突然改变想法的。
孩子都有了,他从来没跟她提过领证的事。
“对不起,是我不好。”钟景突然说,“这事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但我爱你,一点都没减少。”
安希裹着嘴,不让眼泪流出来。
“来,亲一个,你都好久没让我亲了。”
左躲右闪之下,还是被他亲到了,安希气得哭出来:“你就知道欺负我。”
“是是是,我跟你保证,以后我只欺负你一个。”钟景吻去他脸上的眼泪,带着她,一路奔向民政局。
今天夏云美下班后没有去傅弈的东院,而是去自己家看了看。
这帮人的速度够快的,才几天的时间,就把一切全弄好了,他们说日夜赶工看来是真的。
而且说没味儿还真没味儿。
吴姐这次可是花了大价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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