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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5.医务室(2 / 3)
在场,祁镜也必须保持一定的陌生感和谨慎。

    好在卡洛斯对这些问题都不太在意,在他眼里,这就是新来同事的一种好奇心罢了,直接说了答案:“好像是去过城北,去干嘛的就不知道了。那天他坚持要请假,我一开始没答应,后来实在被他烦得没办法,这才放他去了。”

    “成北有什么好玩的么?”

    “玩?这城市唯一能让人提起兴趣的景点大概就是城外的国家公园吧,不过是个阉割版的,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他那么能干,我也懒得管这些。”

    卡洛斯随口回了一句:“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发车接林德,你也一块儿来吧。”

    “哦哦,好的。”

    按卡洛斯的话法,林德去北区的时间是刚来这儿报道的一周后。不是所谓的休息日,因为林德来这儿压根就没正式休息过。唯一一次和卡洛斯请假的就是那天上午,看上去时间很紧。消息应该前一天下午或者晚上刚进的耳朵。

    具体目的应该和祁镜一样,反正关键字无非就是那几个:实验室、药物、H1N1、未成年偷渡、收容所......

    ......

    卡洛斯的车子带着祁镜和林德,并没有直奔收容所,而是趁着天还没亮,先跑了一次大卖场。把今天一整天的食物装运上车后,车子这才一路往东驶去。

    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厨房帮工。

    不需要做菜,进锅子的烹饪阶段有聘来的厨子专门做。他们要做的是搬运食材、简单的切配,帮忙把做好了的食物盛进一个个孩子的小碗里。

    看上去都很简单,就是不需要动脑子的重复性工作,但再平凡的工作也抵不住量大。

    收容所里有300多个孩子,每天张嘴就要吃东西,摆在祁镜他们面前的是成吨的土豆、蔬菜、猪肉、牛肉、玉米、番茄。单是需要“削”和“切”两步处理的土豆,就足足花了祁镜一早上的时间。相比起来,林德和卡洛斯手上就要熟练的多。

    等分发完食物后,他们还需要打扫凌乱的厨房,洗锅、烧水、处理干净300个儿童留下的餐碗。

    这些忙完,也基本到了准备午饭的时候,又是一通相似的操作流程。

    志愿者的工作是真正意义上的枯燥乏味,量还不小,一天忙下来去头掐尾也没多少休息时间。

    以前唯一有空的是下午2-3点这段,林德按照老惯例进教室教授一些基本的科学知识,卡洛斯则会说一些拉美人来米国需要注意的地方。每每他们俩进教室总会吸引来一群孩子,整个教室都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现在有了祁镜帮忙,休息时间又多了些,情况渐渐改善,就连卡洛斯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丝笑容。

    今天的教室比平时早热闹了半小时,孩子提前摆脱了那些凶神恶煞,全身心地沉浸在两人的故事之中。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天堂,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是别人嘴里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当然,这些都和祁镜没关系,他不喜欢讲故事,自己也没什么故事可讲。做义工只是手段,查收容所的老底才是目的。

    “你不上台讲讲么?”

    “我?我还是算了吧......”休息的时间很紧,祁镜不想浪费,需要尽快脱身,“我没什么讲故事的天赋,还不如帮忙看看有没有生病的孩子。”

    卡洛斯没强求,反正米国有的是故事,每天一个多小时根本讲不完。

    “看来你们的课很受欢迎啊。”祁镜看着依然不停向内涌入的孩子们,笑着问道,“对了,这儿的医务室在哪儿?我先去那儿看看算了。”

    “......这儿没有医务室。”

    卡洛斯的这句话很短,也没带什么情绪,就像在诉说着一件很普通的小事,甚至还没刚才在厨房里笑祁镜手笨来得激动:“从改建收容所开始,一切都是以单纯收容为准则,这儿就没想过要设医务室。”

    这儿的医疗是什么尿性祁镜很清楚,弄医务室就得常备医生、药品、器械,还需要和当地医院挂钩。以这里的医疗成本,每年动辄就要花掉几十万开销,根本不现实。

    祁镜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但落实到一个个孩子的头上,更重要的还是如何解决:“那孩子生病了怎么办?”

    “硬扛呗,谁让他们是偷渡来的呢。”卡洛斯笑了笑,显得颇为无奈,“当然真要出了事儿不管肯定不行,收容所建在市区里,那么多双眼睛正看着呢。”

    “送医院?”

    “嗯,反正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反而因为穷得够彻底,才拿到了米国最低限度医疗保障。”卡洛斯见祁镜如此,建议道,“要不我去找管理员问问,有没有空下来的房间给你临时搭一个,之前隔壁医院的一个医生就是这么做的。”

    “那倒不用了。”

    祁镜摆摆手,从手边拿了一副桌椅,匆匆地离开了教室。十分钟后,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操场中央,套了件自带的白大褂,摆了两瓶便宜的矿泉水,翘上个二郎腿,方向正对着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