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过血吧?”
“就这次在三院输过,之前身体挺好的。”
丙肝最主要的传播途径就是输血,几乎八九成的丙肝病人就是被这么传染到的。理论上在使用血液制品前需要查血液传播的传染病,防止出现这种情况。
可那会儿的李秀珠情况危急,血小板不足3,有严重的消化道出血,需要尽快止血。
但她在三院输注的血小板来路正规,也严格按照献血流程,而且血站追查到几位献血者后也没查出丙肝。这一通操作,让陆子姗在怀孕最后几个月把官司掐死在了萌芽阶段,。
现在三院撇清了关系,李秀珠却开始迷茫了。
自己才刚得了ITP,结果ITP好差不多了,丙肝却来了。要知道06年丙肝还无药可用,她才33,这么多年下来事业有成,在知道这些后得有多绝望。
钱不钱的倒是其次,她是想要为自己讨个公道,不想那么莫名其妙。
丙肝感染就那几个原因,但真要找到源头并不容易,因为单单一个血液传播就要牵扯到一大堆事情。
李秀珠是不可能自己去查的,平时那些帮忙查事儿的人也都不能用,医学水平不够。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只有她之前在和三院纠缠时认识的陆子姗最可靠。
本来陆子姗刚生完孩子,不太想接客户,自己只需要在丹阳医疗中心稳定做好顾问工作就行。但没想到和李秀珠的行程正巧同步,都要在东京待半个月左右,索性就来见一面算了。
“这是你上次要的这些年的医疗记录,都在这儿了。”
李秀珠拿出了个文件袋,递了过去:“其实我身体一直都没什么问题,查来查去就是些小毛小病而已,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小毛小病......”
陆子姗看了她一眼,打开文件袋,还是按照自己的步调一份份看了过去。结果确实都是些小问题,有些甚至都没必要去医院,但在丙肝问题上,这些小毛小病也会暗藏漏洞。
“两年前你去了一家牙医诊所,在丹阳?”
“嗯,有蛀牙。”
“这家诊所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私人的吧。”陆子姗笑着说道,“去年我还接过他们那儿的官司,种牙种了个咬合异常,结果赔了不少钱。”
“你出马都能赔钱?”
陆子姗笑了:“有输有赢很正常啊,证据对他们不利自然就是输咯。”
“牙医诊所和丙肝有什么关系?”李秀珠不懂。
“拔牙是有创操作,见血的。”陆子姗把这份资料抽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文件包里,“但凡见血就会和丙肝扯上关系,必须要查。万一这种小诊所没有消毒彻底,交叉感染也不是不可能。”
李秀珠点点头,自顾自喝着咖啡。
“......三年前你还做过胃镜?”
“嗯,说我胃不好。”
“这是什么医院?”
“澳洲的一家私人医院,看上去挺高级的。”李秀珠解释道,“还做了活检,说是慢性胃炎,后来就出院了。”
“活检也会出血的。”陆子姗又把这份资料抽了放进包里,然后抬头看了看她,问道,“你有纹身么?耳洞哪儿打的?”
“纹身没有,耳洞......”李秀珠摸向自己的耳朵,回忆了片刻后答道,“硕士毕业后和朋友一起去的韩国,本来不想打的,但大家都打你不打就很尴尬,算起来反正也有六七年了吧。”
“耳洞也得算啊。”
陆子姗叹了口气,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了一笔,然后又问道:“男朋友呢?有么?”
“现在?”李秀珠笑着摇摇头,“春节那晚被我的ITP吓破胆了,最后一面还是在三院急诊内科见的,再也没联系过。那张脸我还记得,就和见了血的小兔子一样。”
“丙肝可以通过x行为传播,感染时间本来就很长,有的能超过十年。”陆子姗继续解释道,“所以,只要有过x行为的男朋友,你都得说一遍。尤其是那些没带套的,那些人必须得查。”
“哦,原来是这样。”
李秀珠也是活得潇洒,前后一共有十几个男友,一多半都做过。
不过玩过头之后没带套的大概就三位,两个国内的,一个国外的。国外那位是米国人,国内的那两个,一个在五年前吹了,另一个就是春节逃走的。
“米国那个呢?”
“一年多前吹的,我读完工商管理要回国工作,他不肯跟我一起回来,就吹了。”李秀珠就像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整个句子都在平铺直叙,没什么语调变化,“对了,不是男朋友的是不是也得和你说一下?”
陆子姗愣了愣,点点头:“当然了。”
“啊,这可就多了啊,你等等......”
李秀珠从包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机,翻出了里面的通讯录:“你稍微记一记,名单人数有点长。”
结果据陆子姗最后的统计,能算得上高危的对象足足有11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