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可以做到什么地步。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没几个职业能和医生相比。但从另一方面的赚钱来说,医生却显得非常呆板,不懂一些早就已经老掉牙的套路,也不懂有些人为了赚钱会毫无下限。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入了套。
“医疗系统里‘成年’那条线,似乎要比社会上公认的,还得往后推个七八年。”
“那一年我确实觉得自己成长了不少,不是技术上的问题,而是这儿。”熊博苦笑了两声,用右手大拇指点着胸口,自嘲道,“300多天的时间里,我出了个不大不小的医疗事故,还接连犯了两个大错。”
这时台下有学生按耐不住自己的求知欲,举手拿到了话筒,问道:“药贩子收胆结石我们懂,是为了节约成本。可华康肝胆的莆田系为什么收结石呢?他们就算再不济,还不是个医生吗?”
熊博没等祁镜开口,就自己解释道:“他们是为了骗人!”
“骗人?”
“当初我不知道他是莆田系医生,又说是为了做成分研究,我就轻信了。”熊博骂道,“结果他买了之后就在门诊办公室里弄了个橱窗,把这些石头都摆在里面炫耀自己的成绩!”
“我靠,好狠!”
“这也太坏了!”
“就这么硬骗?”
“放心,总会有人上当的。”祁镜说道,“莆田系这类民营医院当然也治病,只是因为能力不行,去那儿的医生倒更像是销售员。这类医院要的不仅仅是合格的销售,还得是个能赚钱的销售。”
“别人卖产品,他们卖健康?”
祁镜见一位学生这么说着,笑了起来:“我们真正治病救人的才卖健康,而他们卖的只是个安心而已,病人健不健康他们根本不在乎。”
“意思就是只要看起来够健康就行了吧。”
“然后还得把钱赚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这次讨论会把熊博的黑料全爆了出来,但作为成长路上的代价,祁镜并没有对他太过苛责:“熊老师当时也是一时被蒙逼,药贩子只交易了两次,而华康肝胆只有一次。”
“我知道自己当时该罚。”熊博回忆道,“我记得在家里蹲了一个多月吧,不过对我的教育意义也相当大。”
祁镜也叹了口气,做了个总结:“收购胆结石和这个病例看起来是分开的,但其实有着很深的联系。要不是熊老师急着把自己学生派去见那两个人,实习生拔管的时候旁边说不定就会有人看着了。就算没人看着,作为和实习生走得更近的一助研究生也会在第一时间关照上一句。”
熊博在众人的视线中,落寞下场。不过和之前几个参会人员不同,他依然坐回到了原来的位子上,在明知自己这次晋升有困难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心态平和。
他毕竟还年轻,三十多岁就成了副高,现在也才四十,还有时间。
作为市北人民医院肝胆外唯一从国外回来的留学生,熊博有信心重新拿回自己该有的地位。
不过,这毕竟事关一位副高的职称,由祁镜这么一位主治来定夺实在有些奇怪。台下的学生见到这一幕,不禁开始对他的身份产生了些怀疑。
祁镜很清楚他们在想些什么,解释道:“别紧张,我没那么大权力。说白了,我就是个主持人罢了,其中有些特别节目并不归我管,大家就当看采访就行。不过我好歹也是个‘著名’主持人,所以这次也有自己的节目......”
说完,他视线扫过了自家医疗中心所在的那个座区,看得那些人后背一阵发紧。
熊博的出现,一度让他们以为这场讨论会会以专家为主,之后或许会略过他们。但事到如今,这些人才知道那就是天方夜谭罢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接下去就是我自己的节目了,算是额外穿插进去的。”祁镜看着手里的病历资料,说道,“病人是本月初入院的老年病人,70多岁。本来是因为孩子有事儿没人照顾,才来医院住上一段时间,没想到却查出了问题。”
两句话把目标锁定在了老年科,皮肤和牙科几位医生算是松了口气。
“老年科的苏婕医生,请上台。”祁镜看向了一位女医生,对她招了招手,“咱们抓紧时间,后面还有一堆事儿要聊呢。”
苏婕是医疗中心老年科的主治医生,资历是够了,职称也考了出来,但因为之前一直在小医院做事,经验很浅。朱雅婷当时也怀疑过她的能力,不太想让她直接作主治。
但医疗中心实在缺人,她的人际关系也混得不错,最后才把职位放给了她。
“副院长好。”
一上台她就展现出了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心里怕归怕,但该做的表面功夫一点都没落下。祁镜见惯了大场面,对这种客气不感冒,但台下的学生不同,马上就炸锅了。
“副院长?”
“原来祁学长已经是副院长了?”
“这不对吧,祁学长只比我们大了没几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