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上台,成功率会高很多。但他也知道,杨平现在的时间,每一分钟都宝贵。
“我参与!”杨平说,“术前方案我定,术中我站一助,徐主任主刀,请相信徐主任的水平,他是世界顶尖神经外科医生,拥有丰富的手术的经验,反而是我,很久没有主刀手术。”
徐志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有压力,也有一种被信任的动容。
杨平转向家属:“你回去商量一下,如果同意,今天就办转院手续,尽快转过来。另外,我需要了解病人的一些详细情况,他的职业、性格、平时面对压力的方式。术中唤醒需要病人的高度配合,一个心理素质好的人,成功率会高很多。”
“我丈夫是中学语文老师,”王女士说,声音稍微平稳了一些,“性格很温和,但骨子里很倔。他……他带高三,去年有个学生心里有问题要跳楼,他愣是连续一个月每天放学后陪那个学生回家,最后把学生劝回来了。他就是那种,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
杨平点点头,这种性格,适合做术中唤醒。
“好!”他站起来,“那你回去和家里人商量,我还有其他事。徐主任,你送送家属。”
送完患者家属,徐志良回来:“谢谢教授,还有……一些……问……题……。”
“回头微信聊?”杨平提议。
徐志良松一口气:“微信……聊!”
回到办公室,杨平把脑干手术的资料放到一边,开始处理积压的邮件。韦伯的论文修改稿已经发过来了,他打开文档,逐行审阅。
曼因斯坦敲门进来的时候,杨平正看到关键的数据分析部分。
“教授,韦伯的结果出来了。”曼因斯坦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交叉验证完全吻合!原细胞确实能把炎症模式从破坏性转成修复性!”
杨平抬起头,看着这个德国老头。曼因斯坦的眼睛像孩子一样纯粹。
“恭喜!”杨平说,“这意味着你的论文可以定稿了。”
“不,不止于此。”曼因斯坦在杨平对面坐下,手舞足蹈地比划,“我在想,如果我们能找到原细胞调节炎症的关键分子,是不是可以人工合成这个分子?这样就不需要细胞治疗了,直接给药,更简单,更便宜,更容易推广。”
杨平放下鼠标,认真地看着他:“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方向是对的。细胞治疗的瓶颈在于制备复杂、成本高、质控难。如果能找到小分子替代物,确实是突破,但是我们也得清醒,调节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因子,它是一套完整的机制,你观察到的只是这个机制的一部分。”
“你说得对,所以我需要你的支持。”曼因斯坦说,“我要做蛋白质组学和代谢组学的联合筛选,这需要一个大的平台,还需要……”
“还需要钱!”杨平替他说完,笑了,“写个正式的项目计划书递交给基金管理委员会。另外,让唐顺协调平台资源,你需要什么技术,研究所全力配合。”
曼因斯坦站起来,用力握了握杨平的手:“杨教授,你知道吗?在德国年轻的时候,有一次我在马普的项目申请被拒了七次。第七次被拒的时候,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莱茵河,想跳下去。”
杨平笑道:“看来第八次申请成功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现在你站在这里。”
曼因斯坦哈哈大笑,说:“对了,韦伯让我转告你,审稿人的意见他逐条回复了,但有一条拿不准,有个审稿人说我们的对照组设置有缺陷,因为原细胞培养基里含有血清,血清本身就有抗炎成分,不能排除是血清而不是原细胞在起作用。”
杨平皱起眉头,这是一个尖锐但合理的质疑。
“告诉韦伯,加一组‘条件培养基对照’,只取原细胞培养过的上清液,过滤掉所有细胞,看上清液本身有没有效果。如果有,说明是细胞分泌的因子在起作用;如果没有,说明需要细胞本身存在。这个实验做完,审稿人就无话可说了。”
“妙!”曼因斯坦拍了一下大腿,“我这就去告诉他。”
他风风火火地走了,杨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些外国专家来到中国,带来的不只是技术,还有一种纯粹的对科学的热爱。这种热爱,像火种,正在慢慢点燃整个研究所的氛围。
手机响了,是夏院长。
“杨教授,新研究所的装修施工图出来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
“明天上午吧,”杨平说,“今天下午和晚上都排满了。”
“行,明天上午十点,我让人把图纸送到你办公室。”夏院长说。
杨平又改变了主意:“你拿主意就行了,不用给我看。”
夏院长执意要将图纸送过来:“那不行,上级领导可是再三叮嘱,必须给杨教授过目,让他满意,这个程序不能省。”
“行吧,那就明天上午十点。”杨平无奈地说。
挂了电话,杨平揉了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