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指的就是阮浩,在刺杀的时候她见过他,是个挺厉害的选手,连苏寅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阮浩横刀在前,“你少挑拨离间!我是不会背叛我们殿下的!要杀要剐痛快点!”
“哦,这么忠心耿耿,”言嵘面色岿然不动,嘴角扯起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可惜你跟错了主子。”
她的视线到阮浩身上,再到阮浩身旁的薛子晏身上,引得阮浩也跟着看向了薛子晏,后者正匆匆忙忙挪开他的视线。
虽然准瞬即逝,但还是被阮浩察觉到了,“殿下?你……”“你什么你,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还不清楚吗,”薛子晏简直要被他气死了,“那个女人一句挑拨你就不信我了?!”
“没有的事,殿下,”阮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怀疑殿下对自己的恩情。
“那还不快去!”
“是。”阮浩得了令,迅速纵马带着一拨人马往前冲去,苏寅不甘示弱继续上前,两人相向而行互相碰撞,刀剑相交擦出了刺耳的声音。
一个回合没能分出胜负,二人等到距离接近便飞身而起缠斗,苏寅憋足了一口气连连下刀,一时间难分胜负。
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们二人身上,薛子晏却准备此刻先行溜走,他了箭,箭簇上又淬了毒,导致他无法运功动怒,刚才那一下已经很让他内里郁结察觉烧心不已了,那个女人果真狠毒!
发现薛子宴动作的言嵘并未下令让镇北军直接拦住他,而是慢悠悠地开口, “我毒者,三日之内不解将气血攻心而亡,七窍流血、牵机蜷曲,惨无人样。殿下,当真不要自己的性命了?”
言嵘没有看他,只是坐在她的马背上理她的缰绳。
“你到底想怎么样。”薛子晏不想死,所以只能被迫停住。
“想取你的项上人头。”言嵘还是那句话,不杀薛子晏难以平复她的怒火。
“那跟毒死我有什么区别!你以为我会信你?”认输了还得受她羞辱,倒不如真被毒死来的好。
“是没什么区别,”言嵘,“可我劝殿下还是别抱有幻想了,其他州府是不会来援助定州的。”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言嵘终于转过头来,正好与薛子晏的视线对视,“殿下以为,派出去报信却迟迟不归的信使去了哪呢?”难不成是去山坡上野餐郊游了么。
言嵘多有狡诈,善诡辩,薛子晏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能信她。
言嵘看出他的疑虑,像是知道他为何如此,继续扔出爆炸消息,“殿下不妨猜猜看,派出去的信使如今该走到哪座山头了。大梁最近是多风的日子,与定州毗邻的凉山恐怕山火旺盛,难以翻越。”
她居然知道自己派人是从凉山绕道的!看来,信使们早就入大梁手,自然是不会有人来援。
而且他之前擅自行动刺杀言嵘,也已经失了薛城的援助,他本来还是不想归还那批人马的,只是薛城拿曦月身份之事要挟自己才不得已归还。
如今他心里有了防备,又与大梁约定在先,更不会来援了。
眼下该怎么办才好。
他愣在那里,阮浩却不打算继续纠缠,借着一个假动作得以脱身,立刻拽着薛子晏离开,“殿下快走!”
跟着他们走到这里的人只剩下两三个,得先突围离开包围圈才有活路。
“放箭!”言嵘不再气定神闲,而是扯着嗓子发号施令,命令掷地有声且洪亮,甚至因为音量太高感觉嗓子有些酸疼嘶哑。
她就不信了,重重包围还能让这家伙跑了,她今天就要他薛子晏死!要千方百计折磨他到死!
剩余两人接连箭,连一声惊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闷哼倒地,从马背上摔倒坠到了地上。
只有阮浩带着薛子晏从面前躲过,言嵘继续命令放箭,冯兴志命令镇北军摆阵,盾牌竖起,长矛对准来人的方向,弓箭手在前一排半蹲士兵身后间隙待命。
一声令下之后便群箭如雨,生生在后山形成了一个小型战场,或者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和屠杀。
两拳四手到底是肉体凡胎,又并非绝世天才,刀兵箭弩之下安得生还。
言嵘眼睛一点都不眨,死死地盯住这个场景,看那些羽箭是如何一根根扎进血肉之躯,摧毁掉他们。
箭雨终停,阮浩身数箭,终是抵挡不住单膝跪倒在了地上,他身后是死死护住的、毫发无损的薛子晏。
“阮浩?”薛子晏的手刚刚触碰到他肩膀,后者就从嘴角涌出了血液,其量之大,简直不像是吐血,倒像是吃了一碗不太合胃口的汤,此刻正在哇哇地吐。
“殿下,”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流血就更是严重,薛子晏赶紧让他别再说话了。
“殿下,”阮浩要说话,他勉强用力笑了一下,其实他刚才在言嵘挑拨离间的时候看到薛子晏的表情了。
在那个大梁公主说话之前,他就很担心殿下该如何脱身,也为了更全神贯注地听清殿下给他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