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的幸运,危难之中得此栋梁才,范蠡大夫,文仲大夫,城里尚有两千士兵,上万居民,一切就交给你们调遣安排了”
于是,立马开始了行动,所有将士,壮丁,……反正只要能挑得起担、拿得住桶、干得了活……全部行动起来,肩挑、手提、甚至盆舀……所有人,把那黑乎乎的污油,倒入清清小溪中,黑油随着溪水,哗哗流向城外,流那条护城河,一会儿那河水就变得迟缓,凝重,油油泛起了黑,而且越来越浓,越来越重,越来越黑,待到天黑时分,已变得乌黑浓稠,沉沉的,重重的,似乎流淌不动,然后突然间,城门大开,一小对士兵,如同一小撮蠕动的鼠群,向着那似睡未睡的吴营冲去,冲过去,也不焚烧他们营帐,也不砍杀他们士兵,只是大喊大叫,戳痛他们的马匹,砍翻他们的帐篷,打翻他们的锅灶……尽情的骚扰,骚扰一下就跑;过一会儿, 又出来一队士兵,又重复这么一次……一连几次,一连好几次,在骚扰的同时,还有意无意的把那桥梁都给破坏掉,如此行径,如此小人行径,惹得吴军火起,集合队伍,想给予痛击,他们却又如兔子一样, 哧悠哧悠缩进城里去了,顺手关闭城门,爬到城墙上,大笑大叫,侮辱嘲讽……吴军大怒,吴帅大怒,吴王大怒:
“龌龊鼠辈,胆敢半夜偷袭,真是小人行径,无耻之极,可恶至极,看我们不杀进城来,剥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千刀万剐了你了” 说着下到河里,乌泱乌泱就向城门冲去,这时,城墙上的越军,如同变戏法一般,每个人手中多了一团火,那是一只火把,如同一束一束火种,啪嗒啪嗒种进河里,河水见之欢呼雀跃,噗的一声飞身相迎,刹那间,烈焰腾腾,火光冲天,烈火中的 吴军,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簌簌着窜满火苗,腾腾着冒起浓烟,如同一条一条流窜的火蛇,吱哇乱叫,死命奔逃,这时的越军,只需干两件事即可,一队,在城墙上,把那黑油拼命往下泼,火见了油,油见了火,如同两个赤烈的情人,瞬间光芒万丈,另一对越军,早就埋伏在河那边,见一束火苗穿上了,一枪捅了,又见一只火苗爬上,一刀砍了,砍瓜切菜一般,杀得过瘾、砍得痛快……
此一役,上万吴军,几乎全军覆没,天将将亮时,吴王,在一群残兵败将簇拥下,苍徨而逃,这是吴军征战以来,最惨痛的一次失败,以后,吴王每每想起,都胆战心悸。
天亮时分,众将士跃上城头,怀着欣喜的心情,看到,一片狼藉,满目惨像,那烧焦的,黑炭一般的,不只是花草树木,也有一具一具尸体……可以想见,当时,是多么的残酷,多么的惨烈,这可是吴越开战以来,最成功的一次胜利,一时间,军民欢欣鼓舞,开心庆祝,安城沉浸在一片欢乐中,但是,只有范蠡一个人忧心忡忡,对呀,心高气傲的吴王,何曾受过如此羞辱,他怎肯就此善罢甘休?想必,马上到来的反击、报复……一定更加激烈,更加残酷,更加难以应付,望着范蠡的一脸凝重,勾践望着远方,也不由得担起心来,是呀,吴王怎肯就此罢休?如果疯狂的反扑,我们哪里还有喘息之际?想着,招呼过文种范蠡,忧心忡忡的,说出了自己担忧害怕:
“我也正为此担心,大王,如果您还相信我,到时候,一切听从我的安排,可否?否则,我真是无能为力了”
“好,从现在开始,越国,我,以及城里所有百姓,都听从先生调遣,相信先生”
“谢谢大王”于是范蠡指挥着,军、士、民……各就各位,挖陷阱、造弓箭、设障碍、挖战壕……有条不紊的忙开了
几天后,果然来了,乌云压顶,污水横流般,乌压压一片,看着就渗人,但是这次,越国军民心头却是异常的镇定,甚至还有点欣喜,想,好哇,来呀来呀,让你再尝尝失败的滋味。于是,各自按照指令,井然有序,准备迎敌。
再说吴军,五人一排,十人一组,来到城下,拿着巨木桩,用力的撞击着城门,一下两下,两下三下……怦然一声,城门洞开,他们呼啦啦涌进城里,进到城里去,左看看右看看,却突然觉得不对劲,只见城头空空,城下荡荡,街巷亦空空,空空街道上,只有几只流浪狗,在肆无忌惮的翻着垃圾,还有几只大公鸡,昂首挺胸,慢慢悠悠走来走去,愣是没有一个人,一座空城,他们费劲巴累攻进来的,竟然是一座空城,空的令人身子发冷,心里发虚,统帅觉得不对劲,正想往外撤时,哧拉一下,一阵锣鼓声起,寻声找去,那声音来自山里,来自城内那座绿树参天的山上,刹那间,锣鼓声声,浓烟弥漫,似乎千军万马在里面穿梭奔腾,吴军立马有了方向,抖擞起精神就冲过去,到了山下还是不见人,只是锣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阿门,仗剑举枪继续冲,冲,岂料,刚靠近山崖,就听扑通扑通,一个一个消失在杂草中,随之传来一片哇呀哇哇叫,寻声一看,一座一座好大好深的陷阱哟,深幽幽的陷阱底部,锃亮的铁钉,尖利的竹签,尖利利寒铮铮的直竖着,有的竟然直接穿透人体,有的穿着人的身上四肢上,一时间血肉模糊,惨叫声声,上面的人看着心惊肉跳,慌忙撤退,前面,几个胆大的?,绕过陷阱,顺着小路走到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