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被打个满脸桃花开,洪离离在他身侧,伸出一掌,硬接了塔巴克拜一掌,只听啵的一声,肖东山被掌风震得睁不开眼,退后一步再定睛一看,洪离离和塔巴克拜各自连退几步。
塔巴克拜大吃一惊,半天回不过神来,好久才道:“好!好!好!姑娘不显山不露水,原是一等一的高手。怪!怪!怪!你小小年纪,为何内力比我还强?”听起来竟是他吃了亏。洪离离道:“你这种刁蛮肤浅之徒识什么武功?徒增笑耳!坐了我的船,还想伤我的人,也太不知好歹!”塔巴克拜一日连遭两次大挫,心有余悸,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些,道:“姑娘,我可不知这狗……这人是你的人,并非不知好歹,姑娘这么说,是我的不是……姑娘武功何人所教?我师父一生寻访真正的高手,以武会友,姑娘可否引见?”洪离离冷笑道:“你的武功也太稀松平常,看来令师也高明不到哪里去,问我师承何用!”塔巴克拜涨红了脸,道:“我武功低微,是我资质差,学艺不精,姑娘辱我可以,不可辱我师尊!我师父纵横数国万里,三十多年只有杨旭杨前辈一人能与他匹敌,你也太不尊重人!”洪离离道:“你说的杨旭可是‘天下第一刀客’杨旭?”塔巴克拜道:“不错。可惜他死了,我师父再无敌手,煞是寂寞。姑娘武功必是高人所授,可否引见?”洪离离道:“这么说来你师父还有点本事,你师父叫什么?”塔巴克拜合十虔诚的道:“我师父拉赫大师,铁木耳国第一勇士。”洪离离道:“也罢,传我武功的人就喜欢真正的高手,你说以武会友,不妨叫你师父前来,传我武功的人自会来会他。”塔巴克拜道:“尊师怎么称呼?”洪离离道:“你师父踏入中土,做点上台面的事,自有人来会他。” 塔巴克拜抱了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说完低头和波塔、傅霞儿走了。
等三人走远,洪离离嗔道:“你一个大男人,吐什么口水!”说着掏出手帕来拭袖子。原来肖东山刚才一口全吐在她袖上!肖东山又惊又羞,呆呆说不出话。洪离离转念想起刚才自己一时性急,说“坐了我的船,还想伤我的人”,却是把肖东山当成“我的人”了,脸上一红,一跺脚,急忙上船钻舱里去了。肖东山也是脸红许久,见黄老板远远偷偷地看,上去道:“船家,我先去一会,晚上来船上过夜。”黄老板道:“公子请便。”
肖东山找饭铺吃了饭,解了手,又在街市上逛了逛,回到码头,已是明月初上,照得整个江面通亮。水手们都已经回来了,挤在后艄歇息,上了船,见洪离离在前舱抱着把长剑正在看着江面发呆。又轻轻溜下船,把黄老板拉到一边偷偷问道:“洪姑娘一直没下船?”黄老板道:“你刚走她也跟着走了啊,刚回来。不是和你一路?你俩吵架了?”肖东山道:“吵什么架!没啊。”黄老板道:“少骗我!没吵架你干嘛不自己去问!”
肖东山再上船,刚走到中舱,就听洪离离狠狠的把一块石子扔进江里,嘴里喃喃自语:“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肖东山暗想:“这女孩子也真奇怪,明明有钱包这么大一艘船,却舍不得钱去店里歇息一晚,这些水手睡在后艄,这女孩子一人歇在前舱,我且到中舱歇了,也算是隔开了……这女孩子武功这么高,真是不可思议,连塔巴克拜的掌都硬接了,还占了上风,难道是从娘胎里就练武功的……又奇怪的生闷气,是了,定是怨我一口唾沫弄脏了衣袖,我且去再赔个礼。”于是走上前,刚要说话,见她已换了一件翠绿薄衫,月光下别有一番美貌,愣了愣,道:“洪姑娘,弄脏了你的衣服,真是对不住了。”
他那一愣洪离离已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口里问道:“傅姑娘美吗?”肖东山哪想到有这么一问?一下答不上来。洪离离道:“我看公子你差不多追着人家去了,怎么着,这会儿丢魂失魄的,后悔刚没下了狠心直随了去?”肖东山连忙道:“哪有!我是没想到你如此一问,老实说,我还没留意这个呢。”洪离离一笑,如绽开的花朵一样,道:“我呸,还‘老实说’,你这人太不老实,背着傅姑娘如此说,要是傅姑娘就站在这当面啊,我怕你,嗞嗞,只恨少读了两年书。”肖东山道:“什么少读两年书?”洪离离道:“甜言蜜语不够用啊。”肖东山急了,抓耳挠腮半天才道:“天地良心!要说美,姑娘你才美呢!”洪离离羞红了脸,道:“你这人不正经,不跟你说了。”
肖东山暗想:“原来看起来这般恬静的一个姑娘,也这么骄横不讲理的,我且说点好听的岔了话题。”于是道:“刚才姑娘救了区区一命,还没谢过呢,这大胡子掌力好厉害,半年前曾一掌差点打死我,没想到姑娘打他个下马威。”洪离离幽幽一叹,皱眉道:“你道我胜了他?哪有这般容易!我被他一掌打得五脏俱伤,体内瘀血不少,不过强撑着没倒罢了,熬不熬得过今晚都难说。”
肖东山闻言大惊,一步上前,半蹲到洪离离的脚前,声音微微发颤,道:“怎不早说!你的伤在哪?给脉我看看,不要慌,我们去买药……对了,我这里有少林寺的大还丸,快,先服一粒!”本来来抓洪离离的手把脉的,说起药,又开始摸身上,掏出一颗大还丸,就要往洪离离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