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双手紧紧握住拐杖的握把,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紫禾,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上下打量着紫禾,有些紧张的开口,“难道你就是我的那个孙女!”
紫禾知道老人误会了,微笑着摇摇头,“我不是您的孙女,我们这里有一份资料,上面有您孙女,棉棉的信息。我们公司想实地了解一下名单上那些人的家庭情况,看看大家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帮助解决的。”
那个老人紧张的情绪,稍微舒缓一些,脸上微微一笑,“你看我,忘记招呼你了,请进。”
紫禾回头点点头,老人这才看到,后面还有两个年轻人。三个人在老人身后,走进屋内。
里面的药味更加浓烈,可以断定,方才在楼梯闻到的药味,就是从这间传出去得。这是一间两居室,客厅不大,因为位置偏里,光线有些灰暗。好在那两间房屋的房门开着,让这里不至于在白天还需要开灯。
里面没有什么大型家具,只有一张有些年头的暗红三人木沙发,扶手和腿脚上面的漆面已有些斑驳。另一旁是一张五门斗柜,颜色和木沙发相同,应该是同一批家具。柜顶上放着暖壶和一只带盖的搪瓷缸,旁边还有一个果盘,上面摆放着几个苹果。再有的就是几张椅子和一台缝纫机。
“老人家,家里还有什么人呀。”紫禾问道。
老人指了指旁边的木沙发,“请坐。家里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过几年一死,就彻底没人了。”说完长长的探了口气。
谷云哲问道:“大妈,平常买菜,买药,有人帮忙吗。”
老人坐在五斗柜旁的座椅上,点点头,“前几年还有儿子一家人,那年闹肺炎,一家人去北京旅游,没想到被传染上了,在医院里挺了十几天,先是我的孙子,然后是两个大人,我都没见上最后一面。”说话间哽咽起来,眼里泛起了泪花。“他们不在了,社区的人们,还有管片民警,倒是经常过来看望我。帮我买菜,买药,打扫卫生,洗洗衣服。”
那三人听着老人诉说着自己家庭的伤心过往,也沉默了下来,好在听到社区和民警都在热心帮忙,生活上算是有个着落。
“老人家,您能给我们讲一讲您孙女棉棉的事情吗?”谷云哲说到。
听到谷云哲的话语,老人家看了一眼他,忽然沉默了下来。缓慢的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然后轻轻的放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棉棉是我儿子的第一个孩子,当年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棉花大丰收,所以给她起了这个小名。只是,我丈夫他家,五辈单传,传道我儿子这里,他却生了一个丫头,这是让老寇家绝根了。”
三个人听到这里,似乎感觉到,棉棉的事情,应该有不可告人的内情。
老人继续说,“当时国家正在执行计划生育,那可是国策啊,谁也不敢不执行。虽然生了个姑娘,却不敢奢望再生一胎,我们一家人也只能忍了。原本就打算这样生活下去了,没想到,棉棉五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让我们全家人改变了主意。”说到这里,老人忽然看到三人只是在那里干坐着,忘记给他们倒水了,“看我这记性,我给你们倒杯水啊。”说话间就要挣扎着站起来。
三个人快速起身,走到老人身旁,扶助她的胳膊,让老人坐了回去。谷云哲说道:“老人家,您不用客气,我们不渴的。若想喝水,我们自己来吧。还请您继续给我们讲棉棉的故事。”
看老人不再坚持,几个人又坐了回去。
老人又喝了口水,“那天正是棉棉五岁的生日,我们家来了一个年虽不大的男人,个子不高,却能说会道。他是从别人那里知道了我们家的情况的,告诉我们,他认识一个地方,那里的人们喜欢女孩,没有女孩的家庭,会在外面收养一个回来。虽说是收养来的,那也会当作心肝宝贝,锦衣玉食的养着。出嫁的时候,他们也会拿出丰厚的嫁妆,作为陪送。”
“有这样的好事!”三个人互相看了看,看出了各自的内心想法。
老人家继续说道,“我们当时也很矛盾,虽然想要儿子,可是棉棉也是我们的亲生骨肉,怎么能这样就送了人了呢。谁知道,那个人三番五次的上门游说。并且还有旁人也经常上门,配合那人一起游说。后来我那个糊涂的儿子,就听信了那个人的话,背着我和他父亲,私下里和那个人坐了交易。从那以后,我老伴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直到他将棉棉找回来。我儿子自然不想将到手的钱财送回去,无奈我老伴将菜刀架在脖子上,逼问他说出棉棉被送到了哪里。我儿子挺不过,后来说了出来。我老伴就自己顺着那个地址,找了过去。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几个月后,我儿子从外地抱着他的骨灰回来了。警察给出了一个结论,说是路上遇到了野兽袭击,逃跑的时候,失足跌落上百米的山涧,摔死了。”说到这里,又哽咽着哭了起来。
紫禾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了老人,将剩下的丢放在她旁边的五斗柜上。
老人用纸巾擦了擦泪水,“谢谢。我们两口子,结婚二十多年,从来没有绊过嘴。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