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家。
韩制心大惊,惊醒,只见窗外风清月白,知道是自己做了一个梦。
次日,韩制心把做的梦说给大家听了。
王怀敏说:“韩大哥,这不过是一个梦,不要放在心上。”
韩制心说:“怀敏兄弟,我想祭奠一下这些冤魂。”
王怀敏说:“很好呀,大哥,想祭奠那些战死的冤魂,你说,怎么祭奠?我去准备?”
韩制心说:“皇太后每次打仗回去,总是在寺庙里超度亡魂。我想请几十个僧人来到城楼上当场为那些死去的将士们做法事,祭奠亡魂。”
王怀敏便请来了几十名得道的高僧,预备了法器,置办了纸幡纸幛,纸人纸马,车辇兵器铠甲。
是日,众僧念经做法,韩制心,王怀玉,王怀敏以及瀛州的大小官员一起祈祷,打坐。
王怀玉做了祭文,念毕,付与僧人焚烧了。之后,倒酒祭奠亡魂。回到客栈,韩制心倒头睡下。
王怀玉却睡不着,半夜里走上城墙。
今晚月色很明,水银似的泻下来,城外的湖中更是波光粼粼,银鱼攒动。王怀玉似乎听到了鱼儿的喁喁声。
王怀玉独自一人在城墙上走着,城墙上有一堆堆灰烬,那是燃烧的纸祭留下来的。有时一阵风吹来,卷起纸灰,扬在天上,像飞过一群乌鸦,盘旋而去。
王怀玉并不惊恐,心平如水。他慢慢地走着,四周静寂无声。只有他跫跫的足音传的很远很远。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咳嗽,声音很耳熟,是二哥。王怀玉循声看去,果然见一个黑影站在城墙边上。
“二哥,你怎么在这里?”王怀玉惊奇地问。
身影动了动,说:“五弟,你怎么上来了?”
王怀玉说:“睡不着,出来看看,你也睡不着吗?”
“是啊,看着这么好的月光,就走出来了,不知不觉就走到城墙上来了。”
“还在想当年打仗的事?”
“本来没有想,可是一走到这里,就想起来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王怀玉四周看了看。
王怀敏望着城外,说:“这里是我与韩制心搏斗时,摔下去的地方。”
王怀玉睁大眼睛,看了看城下,说:“你们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
王怀敏说:“是的,当时他已经登上城头,我就抱着他一起摔下去了,我以为我要摔死了,或者被他杀死,没想到还与他成了好朋友。”
王怀玉又看了一眼城墙下面,黑咕隆咚的,不甚清晰,骇然道:“这么高,二哥,你的胆真大。”
王怀敏说:“我当时就不知道害怕,一心想死了算了。”
王怀玉惊道:“你怎么有这个想法?”
王怀敏说:“当时,因为父亲做了契丹的俘掳,很多人都说他失节叛国,我们全家都挨别人骂,让人家看不起,我们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我想一死给父亲赎罪,为王家争光。”
王怀玉说:“想不到,你们因为父亲受了那么多罪,但是万一摔不死,你怎么办?”
王怀敏说:“我也做了没摔死的打算,我这么做就是想去见一见父亲,我其实很想念他的。”
王怀玉惊讶道:“为了见父亲,你竟想出这样的办法?二哥,真有你的。”
王怀敏说:“我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王怀玉说:“我听阿妈说你差一点被杀了,那样,你不仅见不到父亲,还搭送一条性命,多不值得。”
王怀敏说:“是啊,你看,那几棵杨树,就在那里,他们要杀我们,俘虏都杀了十几个了,后来,二娘救了我。”
王怀玉看了看那里,杨树下面阴森森的,如一团青雾盘踞在树下。
“二哥,你还很父亲吗?”王怀玉回头看着王怀敏问。
王怀敏说:“怎么会呢?”
王怀玉说:“他毕竟没有回到你们身边。”
王怀敏说:“他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在哪里,我都尊敬他,爱他。”
王怀玉说:“我也是,只是觉得在他身边,更安全。”
王怀敏说:“我深有体会,当年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就觉得坐在惊涛骇浪里的小船中,总怕有一天船会翻了。”
王怀玉说:“我就离开了这么几天,就有你一样的感觉,只觉得离不开他。二哥,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过过来的。”
王怀敏说:“五弟,父亲其实也是一个很脆弱的人,你要多关心他。”
王怀玉说:“我知道,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关心人。”
王怀敏说:“只要你心里有他就可以了。二娘是个很细心的人,照顾父亲周到备至,让人放心。”
王怀玉说:“那我能干什么?”
王怀敏说:“继承父亲的志愿,让天下长久和平。”
王怀玉说:“二哥说的是。”
王怀敏说:‘我听说契丹赐给父亲国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