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瑗说:“皇太后,室昉大人过誉了,小女子能造这座佛塔,全凭皇太后,皇后的支持,是你们帮臣完成了心愿,臣还得谢谢你们。”
萧绰想了一会儿,说:“这事你要谢,还要谢王继忠,要不是他,朕哪里知道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张瑗笑而不语,一股温情蕴藏在她那双大眼睛里。
萧绰说:“张瑗,你为契丹建造了这么好的佛塔,朕要奖赏你,你要什么?给你建一栋房子如何?”
张瑗忙说不用,萧绰问这是为何?张瑗说自己有地方住。
萧绰说:“朕没听说你有房子呀?”
张瑗张了张口,最后说:“臣住在王大哥那里。”
萧绰说:“王大哥,哪个王大哥?”
张瑗的脸涨红了,说:“王继忠,王继忠大哥。”
萧绰立即笑起来,忙喊王继忠过来,笑道:“好你个王继忠,你把张瑗藏在家里,康延欣知道吗?”
王继忠说:“这不关臣的事,是延欣要张瑗过去的。”
萧绰说:“那也是你胁迫的。”
王继忠低声嘀咕道:“谁敢胁迫她?”
萧绰装作没听见,说:“你说什么?大点声,让大家都听听,康延欣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王继忠窘得很。
张瑗说:“太后别为难王大哥了,他在家里全听我姐的。”
众人都大笑起来,萧绰说:“都不要笑了,听女的有饭吃,你们没看见王爱卿长胖了吗?”
众人又笑起来。
张瑗说:“太后说的很对,不仅家庭要听女的,国家,听女的也是兴旺发达的,大契丹有今天这样繁荣昌盛,都是皇太后治理有方啊。”
众人都随声附和,称赞太后英明,萧绰非常高兴,说:“契丹有今天,离不开诸位尽心扶持,诸位与朕上下一心,同心同德打造太平盛世,任重道远,不辞辛苦,就好比这佛塔,需要把各个部件紧密联系在一起,才能耸立云霄,屹立不倒。”
众大臣都说太后说的好,愿意跟着太后共迎太平盛世。
萧绰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佛塔顺利竣工,只得庆贺。”
菩萨哥说:“太后,儿臣已经预备了筵席,可以就在这里摆开,太后和众位大臣一边畅饮,一边观看景致,岂不是好?”
萧绰说:“在这佛塔之上摆筵席,怕是不妥吧,佛门清净之地,饮酒作乐,怕是玷污了宝地。”
随行的的元虚方丈说:“无妨,佛门虽是清净之地,但人间自有烟火,佛祖护佑万灵,又岂会怪责他们的衣食住行?一切从心就好。”
萧绰说:“到底是高僧,非俗类可比。”
于是,摆上酒筵,君臣尽欢。
酒过三巡,萧绰说:“朕听说当年会稽雅会,才子佳人,少长咸集,吟诗作画,千年流芳,何等风流,今我等相会于此,共庆佛塔告竣,当也效会稽之欢,以绍风雅。”
耶律隆绪一听兴趣大发,说:“对呀,诸位大人,不如趁此情此景,每人赋诗一首,看谁做得好,朕有重赏。”
这一下子,难倒了契丹族奚族之人,只听,驸马萧排押说:“皇上,你这就不公平了,要论骑马射箭,冲锋陷阵,我们还能较量,但这吟诗作画,臣等实在不会,如何比得过南人?”
耶律题字说:“皇上,臣别的不会,作画还是勉强可行,臣愿意给这佛塔作一张画,献给皇上。”
耶律隆绪笑道:“这主意不错,卿就作画,画得好,朕有重赏。”
耶律题字欢喜非常。
萧绰说:“画一张,太少了,你要把这佛塔的里里外外都画遍,每一个角落都不能落下。朕按幅付钱,画得好,另外有赏。”
耶律题字喜不自禁,酒都没心思喝了,跑下佛塔细看去了。
萧排押等见了,说:“臣等没有别的助兴,愿意以角抵戏搏皇上一乐。”
萧绰说:“好了朕不为难你们,既然你们做不出诗,就不为你你们了,朕看这诗就由王继忠来作,张瑗建塔,王继忠作诗,这倒是一段佳话。”
耶律隆绪说:“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王继忠不敢推辞,只得要了笔墨纸砚,工工整整地写四句话,递给萧绰。萧绰看了大喜,连说好诗,然后递给耶律隆绪。
耶律隆绪读了出来:“新塔突兀插云霄,势凌泰岳百丈高。云涛万里大鹏起,更有龙凤凭逍遥。”
“写得好,”韩德让叫起来,“这气势如此雄迈,真是直追青莲了。”
室昉说:“的确不错,不仅气势豪迈,比喻也巧妙,不露痕迹。堪称佳作。”
菩萨哥说:“都别说了,这里还有一个大诗人呢。”
耶律隆绪忙问:“谁?谁呀?”
菩萨哥推出张瑗,说:“就是这位,建筑做得好,诗也做得很好。”
萧绰说:“朕早听说,张大人是个多才多艺的才女,怎么样?也来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