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船向对岸划去。
这里是文山和章江的交汇处,如果大船漂入章江,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好不容易把船撑到了南岸,我回头看见姐姐仍站在风雨中叫喊着,喊声带着哭泣。
我大声说:“回去吧,好好照顾妈妈,等革命胜利了我会回来的。”
我心里十分凄楚,但永远跟党走,永不做逃兵的决心已定,我用力向对岸的姐姐挥了挥手,义无反顾地一扭头,大步向前追赶部队,离开了我可爱的家乡。
这一别就是八年,直到1957年接到妈妈病危的电报,我归心似箭,马不停蹄,坐了汽车换火车,四天四夜赶到家,看到了病危中的老母亲和可亲的三姐姐及弟弟,心中特别欣喜。
我们三人还没走到墨潭,天已漆黑,滂沱大雨,不辨东西,幸好通讯员小刘告诉我们部队在砖门汇合,我对道路熟悉,知道部队所在位置,一个劲地勇往直前。八点多钟追上了大部队,一打听,我们二大队七中队还在前面,又赶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中队,此时我们三人已全身湿透,我那把大油纸伞也张开了一个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