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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母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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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柳暗花明(3)(4 / 8)
收了红包,都拍着胸脯做了许诺,宾主尽欢而散。此后有一位弟兄果然犯事了,办案时一件人命案子牵涉到褚贵福。公安人员严逼紧问,但那位弟兄咬紧牙关不吐一字。后来那人被判了死缓,其家人一直由褚贵福照料。

    二是他异常看重子嗣,爱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挂在嘴上。他年轻时没钱,又处于计划生育时代,所以只有一个儿子。对此他深以为憾。等他有了钱,就连着娶了几房小老婆,每人一套别墅,同样的政策交底:生一个儿子奖一千万,生一个女儿八百万。儿媳生孙辈实行同样政策。有道是:政策对了头,石头上也长藕。如今他儿孙一大群,光是正式在册的就有二十人。

    看完资料,鱼乐水对这位捐款人有些摇头。姬人锐笑着说:“小鱼,看人要看发展嘛。你看,他年轻时走黑道,大一点半黑半白,四十五岁时拿钱买来走白道的权利,六十岁时捐款做善事,总体说是健康向上嘛。”

    第二天,姬人锐带上小鱼和乔治雅各比,驱车来到褚贵福说的地方——建在一个普通村庄里的褚氏民俗博物馆。馆内有一座中式小楼,飞檐斗拱,青砖青瓦,院内堆满了石碾、碌碡、钉耙、风箱、耧、搓板等早已淘汰的农具和生活用具。停车场中停有七八辆豪车,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样子是从外地赶来的。

    褚贵福在小楼下面迎接他们。他个子矮胖,花白短发,穿着中式衣裤,最显眼的特征是脸上一道斜向的狞恶刀疤,据资料说这是他年轻时打架落下的,而他步入上层社会后一直没有做整容手术,说是要以此来记住年轻时的教训。但也有一种说法,说他留下刀疤是为了向对手显示一种无言的威慑。小楼的大厅里好像有不少人,几个小孩正趴在窗户上向外张望。褚贵福同三位客人握了手,说:

    “来,先带你们参观一下我的民俗博物馆。”

    他领三人在院中浏览一番。这座半封闭的院子占地极广,大约有百十亩。褚介绍说,博物馆分两部分,前院是死的民俗,即那些旧式的工器具;后院是活的民俗,实际就是菜地和庄稼地,有几个农民正在耕作。这儿没有机器,全部使用人工工具或畜力,绝对的绿色农业,不用农药、化肥和生长素,连柴油都不沾。褚说:“我的商界朋友来这儿参观过之后,都在这儿提前一年预定蔬菜和粮食,由快递公司送货,价格是市价的十倍以上。价格虽贵也抵不上开支,要想养着这个博物馆,我每年都要贴补不少。类似的博物馆我在全国各地有十二三家。”

    鱼乐水和乔治对死民俗和活民俗都很感兴趣,不停地问这问那,还从农夫手中要过农具亲自干一会儿。姬人锐则对褚的精明暗暗佩服。这个博物馆实际是低成本的圈地,是一种实物存款。这儿离高速路近,交通方便,一旦开发利用,光是这处地价就会过亿。

    他们回到那幢中式小楼。进门是错层式的大厅,高大气派,天花板上吊着枝形水晶灯,二楼的回廊是漂亮的实木栏杆。大厅里此刻挤满了人,多是女人和小孩。褚贵福笑着说:

    “来,我为三位介绍一下。这都是我的家人,五个老婆,十六个儿女,四个孙辈。他们平时都是单独居住,相互之间基本不照面的,今天是托了三位的福才第一次聚齐。一会儿,等你们离开以后吧,我得借机会照个全家福。”

    姬人锐看看那伙人,几位夫人年龄相差很大,“正妻”的老相已彰,从外貌上看似乎比褚还老。四个妾则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漂亮,有四十多岁的,也有三十多岁的,最小的那位看来只有二十多岁,但身边也有了三个儿女(一对显然是双生子)。正妻穿得珠光宝气,但富贵是浮在穷相之上的,就如水油不相融;而其他妻子和儿女的富贵之气则是与生俱来的,是从血脉中开出的富贵之花。他们分成五六个小团体,互相之间非常陌生的样子,甚至带着暗暗的敌意,看来褚的话是实话,平时这群妻妾是不照面的。但他为什么今天要把大小老婆都聚在这里?乔治不懂汉语,鱼乐水为他翻译了主人的自我介绍,乔治立刻沉下脸,眼中闪出怒气。鱼乐水同样面有不豫之色,虽然从资料上已经知道了这些情况,但没想到褚贵福会公然把大小老婆聚到这儿,从而把客人置于不尴不尬的地位:如果你同这些人笑脸寒暄,那就等于认可了这种一夫多妻的合法性;如果不理不睬,那也未免过于格涩。乔治冷冷地问:

    “这里是中国皇帝的后宫吗?”

    褚贵福不懂英语,但从乔治的脸色也看出这不是好话,他冷冷地问姬人锐:“这个白鬼子在放啥屁?”

    姬人锐机敏地打着圆场,“这位乔治是天主教徒,天主教义对离婚和重婚非常严厉。所以,他有些不满是正常的,你不必看得太重。”

    褚贵福哼了一声,“那你告诉这个白鬼子,其实一夫多妻才是顺天行事。动物中很多是一夫多妻,绝没有一妻多夫。为啥?公的只要有那么一根玩意儿,就能在几十个肚子里播种,所以对老天爷来说,这种设计最节约。母的即使有再多丈夫,也只能接过一颗种,其余的都浪费了。”这些话是当着他的妻妾尤其是未成年的儿女们说的,实在有些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