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安妮又尝试性地问:“我能问一下,她是怎么死的吗?”
“对不起,关于案情的消息,我们不能给你透露。”
“好吧,只是你说过,报案的是房东,今天才报的案,可是,昨天他就已经去收房了呀!”安妮觉得很疑惑。
“你是在怀疑房东吗?”赵刚警官问。
“不,怎么可能,我丝毫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房东昨天有事耽搁了没有去收房,他是今天才去的。然后,在出租屋发现了尸体。于是,就报了警。”
“哦,是这样啊!”
安妮倒是显得比开始的时候放开了很多,她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但是动作已经明显不像之前的那么不自然了。
赵刚警官又开始了新的问题:“和你合租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她的真名叫什么我不知道,她只告诉我她叫小美。”
“小美……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我想,这个问题,之前的房东已经给你们说过了,我现在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如果有的话,早就叫她回去搬家了。”安妮好像觉得警察的问题问得有点多余。
“你把房子转租给她的时候,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吗?”警察好像对此存有疑问。
“我当时是在租房网上发布的出租信息,她联系我看房也是在网上用的私信,我记得当时我们好像是约定的第二天她来看房。因为那时候每天不止一个人联系我看房,所以具体的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她看了房子后,问了价格,当时就定了下来,直接给了我一年的房租,还是现金,所以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觉得她很干脆。”
“你们有没有签订租房合同什么的?或者写一个什么协议?”
“没有,当时我提议过,我说我去打一份租房合同。可是,她说不用了,她说她不讲那些程序,我也觉得她既然都已经付了钱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件事情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你们都没有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后来有,是我问她要的,我说留一个电话,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方便联系。她给我报了一个电话号码,我记了下来,可是从来没有打过,因为我没有要给她打电话的事情。直到一个月前,房东打电话问我要不要续租,当时我觉得房子还有一个月要到期了,我应该提醒她一下,免得她忘记了。可是我打了那个她曾经留给我的电话号码,是个空号。”
“也就是说,你们从来没有打过电话,你唯一的一次给她打电话才发现,那个号码是个空号?”
“是的。”
“除此之外,你们也没有其他的联系?”
“没有。”安妮很干脆地回答。
“也就是说,你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警察再次确认。
“是的。”
“那你还能想到其他能联系到她的方式吗?比如,她有没有什么朋友之类的?”
“没有。我对她,可以说一无所知。我只知道她叫小美。”
“那好吧,我们继续接下来的问题。你知不知道她是哪里人?或者,听她平时说话的口音,有没有可能判断出,她是哪里的人?”
“不知道。她说的是普通话,没有什么口音。而且,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跟她说的话,加起来总共都不超过十句。”
“你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久,还没有十句话?”两位警察都对她的话感到很吃惊。
“很难以置信,但是的确如此。我们在家里面碰面的时间很少,基本上都是各自独立地生活。”
“碰面的时间很少?我可以理解为,是因为你们的工作时间是错开的,所以你们才不会有机会碰面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
“你知道她从事什么职业吗?”
“我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不过,她一般都是晚出早归。”
“是‘晚出早归’吗?”赵刚又确认了一下,他想确认她没有说错词。
“对,是晚出早归,不是早出晚归。她一般都在我下班回家的时候出门,然后在早上才回来。”
“你的意思,她从事的工作,是在夜间做的工作?”
“我想,大概是的吧!我有几次看见她出门,都化了挺好看的妆,穿得也性感。家里的卫生间,也常被她弄的满是酒味。”
他们都明白安妮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个叫小美的,从事的也许是不太光彩的行业。
“你有她的照片吗?”赵刚又问。
“没有。”
“那你能跟我们描述一下她的样貌吗?”
“你们不是发现尸体了吗?”安妮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赵刚。
“我们只是确认一下。”赵刚看着安妮,好像在说——这只是个很简单的问题。
安妮把眼神移开了,她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